青情一愣,脑子转了几个弯,才想明白糜月是把她的捆仙术当成能让人动弹不得的迷药了。
她愕然,但随即便想通顺势利诱糜月:“难道你不想脱离四伏阁吗?我若得手,解药我算你一份,我若不得手,丢的也是我自己的小命,你只需要告诉我阁主所在之处,我自行过去,绝不会暴露你,牵连你……”
说到最后,青情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她觉得头有些晕,这是又一次毒发的征兆。
胆大包天。
糜月睨着青情,眯着眸子有些危险:“你少想了,这件事我不会帮你。我劝你也少对我用那些腌臜伎俩,我若是被赶走,解药我更是不会给你,你就等着登仙吧。”
他不耐去听青情的无稽之谈,掸一掸衣袖就要走,青情却一把抓住他手腕:
“把解药给我,你说过,我来保护长孙郁、我陪他去簪花郡……就给我解药的。”
糜月猛地推开青情,被她抓着的感觉却清晰印在手腕,他揉了揉,胸口有些起伏:
“我说的是等你从簪花郡回来,这毒现在还不至于要你的命吧?急什么?”
他要走,就听见“砰”,一回头,是青情跪在地上,他挑眉,还以为她要求他,有些意外她竟然这样没骨气。
“你……”
“呃”
青情呼吸急促而炙热,那好像从骨缝渗透到皮肉毛孔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吟一声。
她毒发了。
糜月一时间哑然,顿了顿,手指摸向袖子里的药瓶,犹豫了下。
“庆冷!——”
他听见不知从哪来的一声喊,糜月的肩膀被重重撞开,一个女子装束的人小跑着扑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青情。
“庆冷,庆冷你怎么了?”
长孙旖仿佛一条毒蛇,他躲在较远的树后,在暗中观察良久,每一次青情靠近糜月——
她笑着和他聊天,给他摘小花,牵他的手腕,都让他心里流淌出滚烫的毒汁。
他想要赶走入侵者,再冲上去逮住她恶狠狠咬上一口。
但是看她身形一晃,失力的跪在地上,他又一瞬间心弦被拉紧,顾不得偷偷跟出来顾不得会暴露,几乎不顾一切的奔向她身边。
“你不是说,只是内功出了点问题吗?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青情并没有失去意识,她额角冒着冷汗,手撑在地上才不至于失态的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听见长孙旖的声音,她恍惚的睁开眼,就看见长孙旖——
他戴着盟主府侍卫特制的武冠帽,脸色不知被什么颜料涂得发黄发暗,还点着许多小痣。
“你!”青情一瞬间清醒,都顾不上疼痛,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跟来了!”
她眼角很快瞥向站在长孙旖身后的糜月,又很快压回自己的视线。
来了也就算了,还偏偏暴露在糜月面前……只希望今晚月色黯淡,没叫他看清长孙旖的脸。
“呵,”糜月暗自冷笑一声,压下药瓶子走了。
本来今早没在青情身边看见长孙旖,他还有些意外和失望。如今看来,他果然没有料错,只要把青情弄出来,长孙旖就势必会跟着。
青情死死咬着唇,试图用疼痛压下毒性,她颤颤巍巍撑着自己站起来,拉着长孙旖就走。
“回去,跟我回去。”
长孙旖一愣,猛地抽手,他不可置信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把我送回去?”
想到今天一整天,青情若有若无和糜月的互动,还有那些被他听见的挑逗话语,他又嫉妒又哀怨:
“怎么,难不成是怕我耽误你们的好事?我原本以为你天天往长孙郁身上扑是看上他,原来不是,你是看上他的侍仆了!”
长孙旖并不知道糜月是最近才来长孙郁身边伺候,但在他看来也差不多,反正不是长孙郁就是糜月,哪个狐媚子他都不能接受。
“你在胡说什么!”青情又疼又急又气。
离了盟主府的庇护,别说那些看长孙旖不爽的江湖人,就说虎视眈眈的四伏阁。
之前在盟主府或许是因为糜月没找到机会,如今出了盟主府,糜月难道会大发慈悲,放过四伏阁如今的头号暗杀目标?
青情死死攥着长孙旖的手腕,一时间急火攻心,鼻子淌出两条血线,身子摇摇欲坠,头一低,昏靠在长孙旖肩上。
“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