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青情轻笑了声,手指顺着他的脖颈轻轻刮过,她撩开他散落的乌发,搭上他的衣领轻轻一扯,就露出一个瓷白、单薄的肩头。
“胳膊压到了,坐起来吧。”
青情轻声道,那样温柔和缓的声音,让屏风后这一小小天地瞬间漫烂上暧昧的热气,长孙旖几乎不敢看她,撑着床榻,呆呆木木的坐直。
青情手捏住他微尖的下巴,把人轻轻掰过来:“看我,转过来。”
长孙旖“喔”了声,几乎蠕动的转正身子,于是随着青情剥开衣料的动作,白雪皑皑与绽开的梅花在她眼前铺陈开。
她轻笑了笑,后知后觉纠正:“哦,你转反了,你应该背对我。”
她其实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看他的表情,故意当着他的面完成这个褪衣的过程,故意让他看着,像现在这样羞得抓紧被子。
“啊?啊对,我,我伤在背上……”长孙旖的大脑此时大概停摆,不然也不会呆愣愣的听之任之,都未察觉青情笑容里的狡黠。
解开沾血的纱布,随着皮开肉绽的鞭伤跃然纸上,青情的嘴角渐渐垂落。
那些鞭伤其实不算太深,只是红彤彤的鞭印子鲜红刺眼,那是些剥皮见肉的伤痕。
“侍卫呢?皇上派的侍卫难道没有护住你?”
长孙旖一顿,扯了扯嘴角,最后低声道:“……我是自愿受罚的。”
“为什么?”
长孙旖支吾着,只说:“外祖母不喜欢我,我,我不想让她对我更失望,所以就认罚了。”
青情蹙眉,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她一时沉默不语,揽了揽长孙旖的肩头,让他靠进她怀里。
瘦薄的背于是呈一个倾斜的角度,青情把随身携带的外伤药粉撒匀在伤处。
随着混着仙气的药粉敷上,长孙旖奇异的感觉后背没那么疼了,浑身都迎来一股轻盈感,让他畅快的松了口气。
“这药好灵,我已经好多了!”
他有点怕青情担心,于是着重强调这点:“倒是你……你还没告诉我你身体到底如何了?”
其实青情看起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这种健康的气色甚至让人联想不到她会生病。但当时青情吐血的惊吓恐惧感让长孙旖心有余悸,以至于他耿耿于怀。
青情上好药,又找出纱布帮他重新包扎,等把人包成个老实粽子,她才答:“没什么,是我内功出了点问题,气血不调。”
长孙旖揽上寝衣,遮住肩头胸膛,他转身看着青情,眼神羞怯又带着狐疑:“真的没事?”
他抿了抿唇,唤来门口守着的宫人:“去找大夫,找最好的。”
他又看向青情,有些执着:“既然没事,就让大夫当面给你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青情拦着宫人,倒是把药草包塞给他:“不用请大夫,先煎药吧。”
她对上长孙旖不满抗议的眼神,淡然应对:
“别担心,已经有很多大夫为我诊过脉,我真没事,这药包就是我替大夫帮你带来的,她先去替我诊了脉,原本是要来你这儿送药的,但是我要来看你,就顺便带来了。”
“我真没事,大夫都说了。”
她牵着长孙旖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贴了贴:“大夫说我气色好,根骨强劲……我根骨强不强,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长孙旖似是被烫到似的,手搭在青情脸上又不舍得抽回来,只得扭了扭屁股坐如针毡道:“我哪知道……你又胡说八道。”
青情笑着:“好好养伤,养好了,我们就回凰城。”
长孙旖重重点头。
……
她需要解药。
她需要活下去。
长孙旖养伤期间,青情也一直在寻找解毒之法,她尝试用仙术解毒,但就如长孙郁中毒时她束手无策一样,如今到她这儿,这毒要更刁钻更晦涩,因为她纵观四肢百骸,没有找到一处坏死腐朽。
就像大夫说的那样,她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很强健。
在没有毒发的时候,她甚至感受不到任何不适,但最近毒发越来越频繁,她经常在午夜疼醒,浑身大汗辗转反侧。
是糜月主动找到她,他看她的眼神有着奇异的不可思议与复杂,他似是不解:“为什么不下毒呢?”
他真的很费劲:“长孙旖死了,还有长孙郁很喜欢你不是吗?……他长得漂亮,身子干净,血统高贵,还非你不可,你何必为了一个长孙旖,连命都不要了吗?”
怎会有女子愿意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