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情笑了笑,颇有些遗憾道:“那好吧,殿下,我在外面守着您。”
长孙旖抿着唇,这次没再拒绝。他没说的是,听见她说要守着他,他心里其实很开心。她终于不会再搁下他一个人,去找那个长孙郁了。
但因着青情就等在外面,他洗澡不由得也有了几分急切,且他觉得也没什么好洗的,洗去一些汗水就好,关于她的,他宁愿留下。
只是这样一仔细瞧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多少青紫的印子,他又有些嗔怪青情的粗暴,怎么力气那么大,把他的腰、腿,就连脚腕都掐得都是伤。
但她说,要帮他上药……?
怀着一些羞耻一些期待,长孙旖穿着宽松的寝袍,青情这会儿等在外面,实在是那水声太撩人,她怕要是等在里面,会不知节制。
等宫人来唤她,她才进去……宫人看着青情的背影,心里很有几分复杂,没想到脾气那样大、那样骄傲的二殿下,竟然会与一个侍卫搞在一块。
怪不得这侍卫前不久会被皇上赐下盐引,那是多少荣华富贵啊。原来是二皇子抛出的橄榄枝。
终究是在北国养成了低贱的性子。他不无恶意的想。
青情拿了絺巾帮长孙旖擦着头发,这场景,就好像他们又回到了洞房花烛,而这本该是第二天的情景。
她会帮夫郎擦去头发上的残水,再帮他在发尾抹上香油,然后用木梳轻轻的梳顺。
“殿下,衣服撩开一些,把受伤的地方露出来吧。”
原来她真的要帮他上药!
长孙旖心脏重重一跳,慢慢撩开自己的衣襟,明明是媚人的动作,他却一脸的清纯无措。
青情沾了药膏的指尖是落在他的唇上,这药膏大概是她特意买来的,上面竟然还有着淡淡的花香,一点也不难闻。
抹完嘴唇,那手指又落在他的胸口,有些地方被咬得很重,又肿又破了皮,长孙旖忍不住抖动,疼得呼吸急促,又被这旖旎的氛围羞得憋住过度的喘息。
他眼睛情不自禁落在青情的脸上,却见她眼神专注,神情冷静中又有着莫名的沉郁。
她为什么看起来没那么开心?
长孙旖心脏一缩,有些缺乏安全感的问:“妻,妻主,昨日你舒服吗?”
到了白天,他喊妻主就不利索了,如果不是为了刻意讨好,他恐怕要咽下这样的称呼,不敢轻易说出口。
他其实很怕,青情让他喊妻主,或许只是床笫上的情趣?要是平日里这样唤她,她不理他或者不高兴了怎么办?
青情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表情有异,让长孙旖感到不安,闻言,她有些诧异的挑眉:“很舒服,你很乖,身体很软和。”
这样直白的评价……长孙旖要问的话一下子憋回去了,什么都不敢说,唯恐她那张不害臊的嘴又说出什么让他无地自容的话。
“下面……”青情有些迟疑,因为早上两人分开之后,她隐约瞧见那处也有些红肿的样子,皮被磨得脆弱。
“我,我自己来!”长孙旖被吓了一跳,连忙抢过来药膏,第一次想把青情往外赶。
他昨天可真的累坏了,从下午到晚上,又到早上,他真的受不了了。
青情笑了,有些无奈:“好,我出去,有事唤我便是。”
屋子空下来,长孙旖呼吸才终于平缓,他忍着羞上着药,连涂抹药膏的时候都能记得那坏人是如何将它弄伤的。
好半晌,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在铜盆里净了净手。
坐在镜子前,长孙旖摸着自己还有些潮湿的头发,看着桌案上被青情随手搁置的木梳,鼻尖是发油的玫瑰香气——他心里泛起宛如新婚燕尔的甜蜜。
她刚才帮他梳头,还帮他涂了香油。她真的很贴心。
可是他还是不安,他们这样算什么关系呢?他虽说甘愿无名无分,但在青情如此温柔体贴温声细语的对待下,他难以自抑的又有了更贪婪的念头。
他希望他们有个确定的关系,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怕她跑去长孙郁那儿,到时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她带走,到时,他才肯真的相信她不曾厌弃他这具、被别人品尝过的身子。
越想,长孙旖的内心越不安,太甜蜜的时候就会更加畏惧失去这份甜蜜。
他开始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就那样轻易丢了身子,为什么,这副身体甚至还孕育过胎儿,甚至还流了产。
这样的身子,连他都嫌脏,她真的会接受他,永远也不离开他吗?
更让长孙旖担心的是,他常年受月事折磨,按理说平常男子来这个是不会那么痛的。
宫中御医虽然一直没明说什么,却一直给他开药方子,有的是癸水期喝的,有些是日常调理的,只是他嫌药苦,日常调理的都基本不喝。
原本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自从昨日被长孙郁点破他曾流产这件事,他一把两件事连在一起,越想越觉得可疑可怕。
那些药,究竟是调理什么的?是否他流产之后伤了根本?
他还能再怀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