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长孙旖身侧,拿起衣服披在长孙旖身上,又从身后,伸手绕过长孙旖的腰肢,替他系着带子。
她的手若有若无摩擦着长孙旖的腰身,惹得本来是下令方的长孙旖微蹙眉头,那双手又很刻意滑过长孙旖的臀,泛起刺激的绵痒。
长孙旖狠狠拍开青情的手,退开两步自己整理好衣裳,对青情怒目而视:“放肆!”
她和长孙郁在一起时,也是这么没规没矩,肆无忌惮吗?!
青情笑着,有些讽刺:“二殿下,我还以为您对每一个护卫都是如此慷慨,允许她们享用您的身体,是我冒犯了,原来您不是这个意思呢?”
长孙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闪烁想杀人的凶光,指着门的方向怒喝:“滚出去!”
青情冷笑着,闪身就没了踪影,留下长孙旖在突然无比寂静的内室,扶着额头跪坐在地上。
他的头很疼,本来泡过温泉缓解一二分的神经又被惹恼,他又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那天在狩猎场,觉得青情很熟悉,她的出现,让他感觉空缺一块的心,好像有了可以填进去的东西。
他只是,听见青情说只效忠长孙郁,觉得很嫉妒,长孙郁曾夺走他的一切,那他夺走他一个小小的护卫,有何不可?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用这种方式试探这个卑贱的暗卫会不会动摇她那颗忠心吗?
或许他只是觉得,既然青情要大逆不道,和皇子纠缠,那难道他不才是更尊贵,更漂亮,更应该被选择的那一个吗?
……
寿宴之后便是年关,长孙郁本想即刻启程回武林盟,却被女皇留下在宫中一起过年,青情依旧守在重华殿。
纵使是南国,到了寒冬腊月这极冷的时刻,也还是微微下了薄雪,皇宫四处张灯结彩,青情站在高处,眼底被冷清的白和热闹的红交织覆盖,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园中,长孙旖伸手触了触被冻僵的花瓣,跟随在身侧负责打理花草的下人有些战战兢兢,虽然这种时节花会被冻死乃是自然规律,但是谁知长孙旖这宫中又骄矜又歹毒的皇子会不会借此大做文章,惩治他们?
雪被抖落,长孙旖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视线瞥向屋脊,那人姿势很随意,坐在屋顶上遥遥望着什么,那是他看不见的景象。
他只能挑了这处,恰巧能将檐上之人一览无余的一处,放任自己的心随那人飞去。
“庆冷。”
青情看向他,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跪在他身前应声听吩咐,只是淡淡的看向他,眼神里有些他读不懂的深刻、漠然。
长孙旖手指无意识的捏紧那僵冻的花瓣,被冰水刺痛也浑然不觉,他只是感觉心中有些惶恐,想叫青情赶快恢复往常那样,下来,来他的身边。
“庆冷……我想吃糖葫芦。”
长孙旖一如既往的发号施令,他漂亮的眉眼总是掺着抹骄矜,初见时便是,如今他是皇子,那抹神色更浓郁了。
青情想,他大概已经不记得曾经有个人,死在他的簪下,那也是亦如今日这般寒冷又热闹的日子。
“属下领命。”
不像待长孙郁那般,青情总是戏弄调笑他,满口殿下又满心随性所欲,她现在规矩得多,惜字如金当真像一个称职的暗卫那样。
长孙旖咬着唇,看那人神情未有一丝变化,转瞬不见踪影。
自那日在浴池勾引之后,她连和他拌嘴都不会了,好像是发自内心的轻看了他,觉得他是个随意放荡的男子。
他知道只是因为一个糖葫芦,就让她出宫去买有些大费周折,这些事也完全可以交给下人去做,可他想看她的不满,她的怨怼,哪怕是伸手跟他要银子也好。
但这些都没有,她的眼神比这场雪还要冷。
青情的武功在皇宫中算得上数一数二,她出宫甚至不用过明路,直接出去再进来也没人能发现她。
临近春节大家都铆足了劲的赚钱,卖糖葫芦的小贩很好找,等买好两串打算回宫,青情一抬眼,却见珍馐居楼下停着武林盟的马车。
武林盟都是江湖人,出行坐马车晃晃悠悠反而闲不住,不自在,这唯一一辆马车是用来给长孙郁坐的,此时出现在这儿,说明长孙郁就在楼上。
两人闹别扭有一段时间,没他闹腾的日子,青情颇觉得这人间都与她多了几分疏离,她愈发无法融入这里。
青情想,是否因为她上次拒绝的太过直接,伤了人的自尊心,还是她平时嬉皮笑脸,说话太不清不楚,才惹得人对她有了别样的感情?
门口人流车马络绎不绝,唯有青情踌躇不决,店小二眼尖的迎出来,笑容堆了满脸: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想吃什么菜肴我们珍馐居都一应俱全,全凰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家,客官不如里面请?”
青情捏紧手里的糖葫芦,垂眸看了一眼,犹豫着还是走进店里,扫一眼大堂没找见人,就让店小二带路去二楼。
店小二有些为难的样子:“这……客官,二楼是品茶点的,且已有几位贵人包场了,要不就坐大堂吧?那边还有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