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枪自如间,满身的侠客气,是再张扬不过的少女,好像只是把这场狩猎当成简单的游戏,轻松破了他精心设计的狡诈诡计,那样所向披靡。
她笑着,有些恶劣的样子,拎着血淋淋的野狼尸体,不知道是想吓唬谁,往看台上一丢。
她脸上还沾着野兽的热血,溅出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狡黠的笑,忠诚的跪在长孙郁身前,又有些挑衅的望向自己。
她……
“魏冰。”
她几乎是用气音,这样轻声唤着,离青情极近的长孙郁尚且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但长孙旖却只凭口型也能分辨出那两个字。
长孙旖蹙眉,阴沉的视线对上少女有些失神的眼,呵道:“放肆!”
魏冰,他知道,在他残破的记忆里,他隐约记得那是他以前用的名字,代表着一段屈辱不堪,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个少女不知道为何,会知道他曾经的名字,大概是长孙郁告诉她,让她喊来羞辱自己的吧?
不知死活,被人当成枪使的蠢东西!
长孙旖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无害白莲花样,长孙郁还是难得见他动怒,虽不知什么缘由,只当长孙旖是因羞辱他不成而迁怒,故而挡在青情身前,冷肃道:
“皇弟,你想玩的游戏本宫已经奉陪,现在游戏结束,就别再胡搅蛮缠了!”
他想扶起青情,但看她手上都是血,一身血腥味,又忍不住缩回手,嘴角抽搐道:“我们走。”
青情站起身,深深望着魏冰,如今的长孙旖,敛下眸子什么也没说。
长孙旖看着青情的背影,觉得她那样的眼神是一种不敬,可比起愤怒,他更感觉到莫名的,让骨头都跟着颤栗的……难过。
“站住……”长孙旖伸手,想抓住人,却只发出孱弱带着慌乱的声音。
他故作愤怒的喊:“站住!我没让你们走!”
几个小侍上前想拦下人来,但畏惧青情浴血的长枪,不敢真的阻拦,长孙郁不耐的推开人走远了:
“还有事你就去跟母皇陛下告状吧,反正这种事你一向擅长。”
……
青情被群狼围着,尖锐的狼牙咬破她的喉咙,青情捂着伤口,嘴里咕咕的往外涌出腥热的血,她流着眼泪无力望向看台上,一身红嫁衣的人:
“魏冰,为什么要杀我……”
“魏冰……”
长孙郁蹙眉,推了推青情的肩膀:“醒醒?庆冷?”
青情猛地坐起身,入眼是此起彼伏的红砖绿瓦,还有无边的黑夜,雪花似遍布的繁星。
又做噩梦了……
长孙郁挡住她视线,有些不高兴:“冰是谁?你为什么喊他的名字?”
青情摸了摸湿漉漉的眼角,揩去泪水,笑着道:“不认识,梦里的人吧。”
长孙郁似信非信,摇着青情的肩膀道:“下次要喊我的名字,听到没!”
青情无语扶额:“喊你的名字干嘛?那个人是我在梦里要杀的人,殿下也想在梦里被我追着砍?”
青情捡起自己挂在屋檐螭吻上的长枪,挥舞着道:“殿下要是喜欢,属下现在就可以在殿下身上戳七八个窟窿,满足殿下的小爱好。”
长孙郁撇嘴:“没发现你还挺直女的……傻子。”
他环着胸,微抬下巴:“还有,谁信你啊,追杀仇敌都追得直掉眼泪呢?瞧你哭的那怂样。”
青情心跳速度微微加快,气的。
“房底下是你的房间,房顶上是我的房间,请殿下哪来的回哪去。”
长孙郁不满青情对他说话这么粗鲁冷淡,挤着屁股非要坐在青情旁边:
“房底下,房顶上,都是本宫的地盘,你少在这儿撵我。”
“而且我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你怎么还睡屋顶?”
青情垂着眼帘,不想说自己睡在床上更容易做噩梦,真是窝囊,明明是仙人,只是死了一次,竟然怕成这样。
“我……”
“我修炼需要吸收日月精华。”
长孙郁皱眉,明知道这是糊弄人的话,还很不走心,可是看青情低眉垂眼有些郁郁的模样,又不忍心再多问。
“好吧,那我陪你,吸收一点你的日月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