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殿下,您堂堂大皇子和我这种小民抠这点儿血汗钱?”
长孙郁阴阳怪气:“对啊,我就抠,抠下来的攒着给我未来妻……主,反正不给你。”长孙郁把“妻子”里的那个“子”吞下去,还在努力融入这里的语言习惯。
青情拎着枪就隐去暗处,不愿和这个克扣自己月钱的人过多交流。
长孙郁面色一变,唇瓣嗫嚅着想说什么,最后小小声自言自语道:“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郁闷跟着小侍出宫,坐上马车往边郊赶去。
武林盟的人一直候在宫外,此行也是与长孙郁同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二皇子已然等在那里。
他坐在主位,一身白衣胜雪,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不像看起来那么优雅雍容,反而有几分邪性的玩味,像是一尊堕仙。
主位之下,坐着不少朝中大臣皇商的后裔,围绕着他像是雄蜂采蜜那样众星捧月,又别有居心,殷勤的与他敬酒,说一些恭维的话。
二皇子笑着,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应一两句,有时干脆神情莫测的无视,那些王孙贵子们也不敢表露一丝不满,反而有些惴惴不安,怕自己说错什么惹恼了这位荣宠无双的皇子殿下。
长孙郁站了许久,都没有人搭理他,最后他自顾自坐在一处角落里的位置,二皇子才笑了笑,出声道:
“皇兄,怎么坐在末席?那是我给青楼瑜公子留的位置,他去更衣等下来为我们献舞,还请皇兄移步呢。”
长孙郁皱眉,就算他不太懂女尊世界男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却也明白在这个时代,青楼男子可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他这是请了个和自己同名的青楼公子,在这里指桑骂槐羞辱自己呢!
长孙郁真是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他了,他现在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皇子了,他在武林盟躲了两年,还不够吗?
长孙郁愤愤起身,压抑着情绪冷声道:“那请问皇弟,本宫的位置在何处?”
按照长幼排序,长孙郁可对二皇子自称本宫,二皇子却不能,长孙郁这是学着这里的规矩,阴阳怪气压二皇子一头。
二皇子表情不变,眼神却微微阴沉,把玩着手里镶嵌宝石的金酒杯,像是一个准备把尾针探入其中,再把酒给长孙郁灌进去的毒蝎子。
他绝美的面容上,缓缓绽开一抹温和微笑:“皇兄,请移步到我身侧。”
长孙郁头顶浮现一个问号,有些搞不懂二皇子又在打什么主意,走到长孙郁身侧,等着人来给自己添把椅子,旁边侍候的人却不为所动。
二皇子一杯酒入肚,染得唇殷红如血,湿润的舌尖舔去嘴角溢出的酒水,在长孙郁眼里,简直像是一条大白蛇在吐信子。
“皇兄就请站在我身侧吧,这里视野极好,你站着,也配与我共享。”
站着才配与他共享?坐着就不配了?把他当丫鬟太监呢是吧?
长孙郁攥紧拳头,真想狠狠给这家伙一拳:“你让我站着?!”
二皇子眨眼,貌似无辜状:“听说江湖人都有股侠气,皇兄若是想席地而坐,弟弟自然不会拦着。”
在这时,换好一身舞衣的瑜公子到了,二皇子无视长孙郁想杀人的眼神,悠悠道:“开席吧。”
“开席——”随着二皇子一声令下,旁边的公公尖锐的声音高呼,示意众人可以开始享用酒肉。
下方的席位中央,穿着一身露骨红色舞衣的青楼公子妖娆起舞,那舞衣的颜色与站在主位看台上的长孙郁简直是遥相呼应,长孙郁脸色发黑。
“皇弟,你叫本宫来,如果只是为了羞辱本宫,那你还有什么招数吗?没有了的话,本宫就回去了!”
叫自己过来罚站看他吃饭?这个二皇子简直有病!
二皇子只是喝酒,闻言闷闷笑着:“皇兄若是闲不住,不如与瑜公子共舞,听说皇兄的舞姿也是美誉凰城,不如叫弟弟见识见识?弟弟当真很好奇,皇兄和瑜公子,谁会更胜一筹呢~?”
长孙郁一直视自己的古典舞为荣,在各种新潮舞蹈横行的那个时代,只有自己以一手古典舞红遍娱乐圈,哪怕是在这个女尊世界,他也不觉得这是一件耻辱的事。
但他绝不会跳给这种妄图羞辱他的人看!
长孙郁一语不发,提步欲走,二皇子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又拦住他的脚步。
“皇兄,正餐还没开始呢?你就不想看看,以人为猎的狩猎,是什么样吗?”
“那些人,可都是你最忠诚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