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想个办法让顾临砚快速清醒,好让自己的生活恢复正常。
一段话吃的寡淡无味,虽然顾临砚屡屡挑起话题,但岑浅都始终冷淡地回应。
刚放下筷子,顾临砚就又站了起来,绕到了岑浅的身后。
他弯下腰来,两臂撑在椅子的两边,语气柔和:“碗等一下我来洗,一起去睡个午觉好吗?”
“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就让我抱一会儿。”他低声道。
“行。”岑浅答应到。
顾临砚似乎没有想到会听到肯定的回答,他一愣,随机一把横抱起了岑浅。
岑浅也只是冷冷地僵着身体,不会像以前那样反手抱着他的脖子。
二人就以这样诡异的姿势上了二楼。
刚一上床,顾临砚就迫不及待的贴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用下巴抵住了她的头顶。
暖融融的热量传了过来,让岑浅闭了闭眼睛。
她第一次有了回应,抬手摸了摸顾临砚的脸颊:“你的能力消耗太多,让我帮你治疗一会儿吧。”
“好。”此时的顾临砚就像只温顺的大狗,也不管岑浅对他做些什么,只是执着的和她紧密相贴。
柔和的蓝光以稳定的速率被传输过去,岑浅能明显感觉到,周边灰雾的气息越发稳定,也越来越像从前。
她先是只用一只手传送,后来发现由于二人能力的相容性过好,只要是接触到的皮肤都可以用于治疗,干脆自己也转过身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有些闷热的,潮湿的,昏暗的。
这样诡异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顾临砚居然睡了过去,岑浅自己居然也有些昏昏沉沉。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输送了一波治愈的能力。
虽然她的天赋如今已经觉醒了大半,几乎可以不费力地治疗造梦局半数的员工。
但面对顾临砚,她仍然觉得那片精神域是如此的浩瀚无垠,就算自己把身体榨干,也无法将其完全修复。
可是才刚有一点动静,顾临砚就立马惊醒,又将她抱的紧了些。
这样近乎连体婴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天,每次岑浅以为自己要有机会离开的时候,一回头,都能看到顾临砚暗沉的眼神。
虽然在身体上未遭到任何虐待—除了晚上怎么喊停也没用,她这段时间的生活几乎能算作闲鱼躺平,而不是被人困在家里。
但岑浅的耐心也不多了。
她疑心二人再这么耗下去,顾临砚的状态永远都不会好。
而且她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去看望父母了,恐怕爸妈也会察觉到不对。
于是在一次结束之后,她推了推顾临砚的胸膛,看着他还算餍足的表情,道:“明天我想出去一趟,要去看我爸妈。”
“不行。”顾临砚几乎立马回应到,他扣着岑浅的腰肢:“你想跑去哪儿?如果现在放你走了,恐怕就再也没法在现实世界找到你了吧。”
于他而言,那就意味着岑浅和梦里的那位远走高飞。
“再不见到我的人,他们会担心。顾临砚,你没办法永远把我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不可以?我可以把你想要的东西都带到这里来,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顾临砚试图又低下头,去亲吻岑浅的嘴唇。
却听得啪得一声,岑浅一巴掌抽开了他的脸。
可顾临砚不怒反笑,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比从前小了,是最近没有睡好吗?”
一片无言,岑浅再次沉默着挣扎起来,试图推开顾临砚的禁锢。
“放开我!顾临砚!你这个疯子—”
“怎么叫我都没关系,宝宝,只要你不离开我......”
二人僵持在了一块,就算她用尽全力去撕咬,顾临砚也不层后退半分。
就在岑浅即将要崩溃口不择言之时,床头柜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叮铃铃——
尖锐的声调划破了凝滞的空气,顾临砚烦躁的皱起眉头,刚要关掉来人的电话,却听到岑浅以前所未有的惊恐语调喊道:“别挂!是妈妈的电话。”
现在已经是接近凌晨的时间,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妈妈是不会来电联系她的。
岑浅连衣服都来不及披,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拿起了手机。
她压住了哭腔,故作平静地装出迷迷糊糊刚睡醒的腔调:“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一头却传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浅浅!快来医院,你爸的情况突然恶化了,医生说恐怕撑不过今晚!”
啪。
电话砸到了地上,岑浅觉得自己的浑身都在抖,她眼前发昏,几乎要站立不稳。
“让我走,让我走!”她歇斯底里地抓住顾临砚地肩膀,只觉得喉间涌起了一片腥甜。
而顾临砚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瞳孔中映射出了一个消瘦而单薄的影子。
岑浅已经无法再思考其余的东西了,她飞速披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向外冲去。
在她的身后,顾临砚也随之而动。
他的眼神迷茫了片刻,随后变为一片懊恼。
顾临砚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也不管自己的手背留下了一汪鲜血,随即超抄起大衣,跟在了岑浅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