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离开——
可就在这时,顾临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神色终于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
“你要为了他,离开我吗?”
“为了这种人,你要丢下我?”
两道声音同时从灰雾的两端响起,四周的空间都剧烈的波动起来,灰雾波动,千百条触手如同滚动的沸水,相互纠缠着,打斗着。
可岑浅同样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看到顾临砚居然用他的生命来威胁自己,她的火气同样也窜了上来。
“对!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么长一段时间,你瞒着我将我拉入梦境,对我的建议做了那么多的手脚,你就这么自信,我一定会留在你的身边吗?”
岑浅冷冷地甩开了他的手:“我跟你在一起,从来就只是因为喜欢你。但如果你不能尊重我,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你的房和子工作,我都不稀罕!”
这话一出口,她其实就有些后悔。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不是没有和哥哥争吵过的情况,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赌气一段时间便能被哥哥给哄好。
但这次的情况明显不一样,顾临砚你的情绪真的很糟糕,自己不该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刺激他。
可是已经太晚了。
黏腻的触手一点点攀上了她的脚踝,小腿和手腕。
顾临砚低头,不管不顾的掰正了岑浅的脸,啃咬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记忆以来她们最为凶狠的一个吻,一个不再带着温情,一个只想着逃避。牙关磕碰牙关,手臂相互对抗,唇齿间溢出了咸腥的血味。
岑浅受不住这样大的力道,往后一个踉跄,眼看就要砸在墙上,却被顾临砚眼疾手快的一捞,只是撞在了他紧实的小臂上。
砰的一声,沉闷的一响。
岑浅知道这一下力道肯定不小,但顾临砚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觉似的,只是更加凶狠地在她的身上攻城掠地。
他们离的那样近,可心却是第一次离得这样远,只能交换着一个悲伤的,绝望的亲吻。
岑浅鼓足了力气,终于一把推开了顾临砚的禁锢。
她眼底也泛起了红,却还是坚定道:“别碰我!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顾临砚,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像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忍受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你坚持认为你们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那我就更应该离开!现在放我走,我还能当你是朋友。”
周围的灰雾好像骤然松懈了许多,岑浅蹬蹬蹬向外走了几步,却又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理智告诉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十分的危险,顾临砚濒临失控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可她对方才那个吻居然还是软弱的生出了几次怜惜和眷恋。
此刻回头,看到顾临砚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她的心脏也好似被一片片的撕开,痛不欲生。
但如果她不离开,赶快将这件事上报给造梦局,恐怕顾临砚今天就能做出抹除自己部分精神域这种极有可能让自己变成植物人的危险行为。
她不能犹豫。
可就在这时候,察觉到她回望的目光,顾临砚的眼底似乎又闪现了一丝光亮。
他充满希望地看着岑浅。
可岑浅只是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们还是都冷静一下吧,顾临砚,这段时间先不要见面了。”
话音未落,岑浅下定决心,转头就走。
可就在那一瞬间,手臂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朝着一旁的角落摔去。
身后的灰雾聚成了一片软垫,给她作为缓冲,却也生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束缚住了她的手脚。
岑浅终于慌了神,她努力地动了动手腕,发现没能挣脱。
“顾临砚!你想干什么?陈婆婆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她很快就会找过来!”
可顾临砚的眼底已然是一片腥红,他冷笑了一声,弯下腰来,抓住了她的脚踝。
“浅浅,就因为这个,你就不要我了?”
他抿紧了嘴角。
那一刻,岑浅对他的两种印象似乎短暂的杂糅在了一起,使那张脸变得成熟而幼稚,阴冷而温和。
复杂的情绪最后交织成了最为原始的欲/望,涌向了岑浅。
顾临砚低声呢喃:“别想离开我,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