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上摩擦,游走。
岑浅皱起了眉头。
那种被禁锢的感觉再次出现,甚至更为明显,让她的手脚动弹不得。
岑浅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发现自己正被困在一圈灰雾之中。
那灰雾像有生命一样,笼罩着他的全身。
她甚至觉得,那股雾气在舔舐着自己的皮肤,想要钻进她的身体。
这个念头真是太可怕了。
她本能的抗拒这种侵入。
更可怕的是,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那天夜里被继兄抱着睡觉—
岑浅心里一惊,下意识调动起自己的异能,试图驱散这片雾气。
两种能力拼命抗衡着,可终究还是自己的那团蓝光一步一步后退,被逼到了角落。
岑浅只能死死守住最后的阵线,一边试图思考。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那个假装哥哥的人又来找自己了?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千言万语化作一阵汹涌的感情涌上心头,她牙关紧咬心下一狠,终于冲破了那层阻碍,再次高高扬起了手臂。
啪!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果然,在突破那层限制之后,岑浅就能顺利睁开了眼睛。
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抱在了怀里,后颈还在被不断的抚摸,鼻尖抵着他的胸膛。
“你刚刚想干什么?”岑浅怒气冲冲地对他当胸一推,随后连忙翻身向右逃去。
谁知腰肢被他的手臂猛的一捞,整个人又被向后拉去。
岑浅怒道:“你是变态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背后传来的声音却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
那人沉声道:“是我,顾临砚。”
岑浅瞳孔一缩,只觉得天地倒转,脑子一片空白。
“本来想帮你清除相关回忆,免得以后在梦境中失控,现在看来,你已经自己处理好了。”
顾临砚的声音有些低哑,一边解释,一边松开了双臂。
“给你打点滴的时候,你似乎因为怕冷一直抓着我,为了清除记忆方便,我就坐在床边了。”
岑浅僵着一张脸转过身来,上下扫视的一眼。
还真是的。
面前之人更多了份沉稳的气息,眼中的绿色也更加深沉,还穿着下午那一身高领毛衣。
她真想当场跪下了。
可顾临砚却没有给他太多时间缓冲。
只见他长腿一迈,又下到了床边,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岑浅。
“只是我不明白,每次你醒过来都会把别人错认成你的那位‘哥哥’吗?”
完蛋了。
岑浅努力翕动了一下嘴唇,却想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事到如今,与其继续找借口说他和哥哥长得像,倒不如直接说出真相。
可她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再慢一点,面对这个让人社会性死亡的事实。
集中生蠢,她道:“我想先去一趟卫生间,不是,我......”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顾临砚愣怔了片刻,似乎也有些尴尬,坐直了身体。
他道:“好,还走得动路吗,需不需要我抱你去?”
“不用不用。”
这么尴尬的事情,岑浅哪敢再麻烦顾临砚。
她手忙脚乱地下床,粗暴的踩进了床边的鞋子里,结果刚站起身来,就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四肢还没什么力气。
岑浅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又重新站了起来,背对着顾临砚挥了挥手:“刚才只是没太适应。”
下一秒,她的身体一轻,被人拦腰抱起。
岑浅下意识紧紧抓住顾临砚的手臂,向他的身上靠了过去:“你?!你抱之前好歹问一下。”
“下次我会问的。”顾临砚道。
......
岑浅用流水冲干净了双手,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顾临砚还靠在墙边,抱着双臂,眸光沉沉。
“他用了我的脸,对吧?”
“嗯。”岑浅的声音细如蚊呐,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谁知顾临砚没有过多的询问,反而主动换了话题:
“为什么要抗拒我删除那段记忆?它们只会对你造成负面影响,你应该能感觉到,自己生病的不同寻常。”
而岑浅沉默了片刻。
“删除之后,我能记住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