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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订的酒店也颇为奢华。整面落地窗正对着一片私人海域。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暖洋洋的。窗外没有游客,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一楼,同样僻静无人。
岑浅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海,转过身,发现继兄正在整理行李。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她忽然有点紧张。
毕竟她们订的双床房,不是两间房。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掌握主动权。
下一秒,岑浅率先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拍了拍身柔软的床单,故作镇定地开口:“坦白从宽!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继兄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笑意。
他没有回答,而是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住。
不知怎的,岑浅的意识又有点模糊了了。
她迷迷瞪瞪地听到有人问自己:“现在是哪一年了?”
“......联邦237年。”
岑浅下意识回答,甚至没有意识到这里是在梦里——她十八岁那年,才联邦230年。
“七年。”
“什么?”
“我们还有七年才能遇见。”
岑浅一头雾水,可却下意识没有追究。
一抬眼,继兄的目光正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她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
哗啦哗啦,雪白的泡沫翻涌。
继兄单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床边捞起来,带着她转了半圈。
岑浅的后背抵上了落地窗的玻璃,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她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箍进怀里。
玻璃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面前他滚烫的体温。
“不要……”岑浅偏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会有人看见。”
“没有人。”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这片海滩只对我们开放。”
他的吻一点点向侧边移动,转而含住了她的耳廓。
岑浅从没想过自己的耳朵会这么敏/感,她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无声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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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砚的意识沉入梦世界时,周围的一切都在排斥他。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熟悉的别墅区,越发确定这是“他们”在小林的存在被发现之后,针对岑浅的一次突袭。
梦境的主人似乎在察觉到自己的进入后,带着岑浅向南边迁移。
可这些挣扎在顾临砚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的身形略微一动,周围的景色就飞速变幻。
下一刻,顾临砚就站在了金黄的沙滩上。
月光洒了下来,岸边的棕榈树先是安静的守卫,并未察觉到他这个不速之客。
可出乎意料地,面前酒店的屏障居然意外的坚固。
顾临砚很少能在梦里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或许是前几日在梦里使用能力过度,他居然没能第一时间闯进去。
顾临砚冷哼了一声,让铺天盖地的灰雾笼罩了眼前的一切。
屏障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灰雾从裂缝中涌进去,像潮水漫过堤坝。
他的胸口被反噬的力量撞了一下,喉间泛起腥甜。
那间房屋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有拉上。
顾临砚站在窗外几步远的地方,抬起头。
玻璃窗后面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她被人抵在窗上,头发散落在肩头,后背微微弓起。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勾勒出她柔软弧线,像一幅精美的画。
她的脸朝向窗外,眼睛半阖着,睫毛轻轻颤。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喘息。
岑浅背后那人正垂眸低头,专心致志地咬着她的耳廓。
顾临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海风从他背后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像是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而那人似乎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一边捂住了岑浅的眼睛,一边看向自己。
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