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值得去更好的岗位。
就在这时,一股带着清爽阳光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还混杂着微微的酒气。
顾临砚微微一怔,却发现右肩一沉——岑浅不知何时靠了过来。
女孩双眼紧闭,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两道阴影。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清丽。如今因为醉酒,两颊透着几分红晕,更添了几分秾丽。
顾临砚用那件西装外套隔绝了二人的直接接触,刚要把她推回去,却见岑浅嘟囔了几句什么,忽地靠得更近。
她完全凑了上来,抱住了顾临砚。
顾临砚的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
“坐好。”他低声命令道。
可岑浅恍若未闻,反而在梦呓中寻求更安稳的姿势,手臂竟环了上来,还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哥哥。”她小声道。
这句话带着鼻音,像小猫的呜咽。
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顾临砚在这种冒然的贴近中似乎察觉道了某种更为深层的东西——比如岑浅格外惶恐的梦呓,周身骤然攀升的温度。
比如岑浅的那句哥哥不像是想念亲人,而像是......在梦中见到了谁似的。
可还没等他捕捉道岑浅表现中的异常,他的思维就被别的想法给占据了。
顾临砚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分明女孩在他面前总是格外冷淡的,就连在考核中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
这下醉了酒,把他错认成别人,倒是柔软的紧。
至于她喊的哥哥,是表堂兄么?
顾临砚记得岑浅是独生女。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也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阵失控感。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眼看着那小姑娘居然直接趴在了总裁身上,整个人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成为二人的电灯泡。
他跟了顾临砚两三年,别说这种年轻的女人——顾临砚就像没有亲人和朋友一样,每天身上散发着置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两眼一睁就是工作。
他何曾露出过这种温柔的眼神!
可紧接着,顾临砚一抬头,如刀锋般冷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助理唯唯诺诺地转过头去。
顾临砚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推开岑浅。
他的手臂支在车的一侧,另一只手虚虚放在那间西装外套上,好让岑浅能完完全全被包裹其中。
“开快点。”顾临砚轻吸了一口气,冷声对助理说道。
为了补偿昨晚将岑浅带入险境和自己公司属下的事务,他今天合该帮她一回——顾临砚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但到了医院之后,把她交给家人,希望二人以后再无别的交集。
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他不希望再次发生。
......
夜幕悄然降临。
自那之后岑浅在没弄出过什么动静,似乎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临砚看着窗外的大厦流水般向后退去,灯红酒绿逐渐变成一道道网格后的白光。
医院要到了。
这里总是格外寂静,来往的人群步履匆匆,压抑非常。
助理拉开车门,贴心地问道:“顾总,这边我们到了目的地,请问您......”
顾临砚没有回答,只推了推岑浅:“你该走了。”
算算时间,岑浅吃下的醒酒药应该早就起效,不该还这么昏昏沉沉。
可岑浅依然死死抓着他不放,甚至贴的更近。
她放低了声音,近乎哀求:“别让我爸妈知道......求你......”
顾临砚愣了片刻,忽得发现了某种异常——
岑浅的意识依旧模糊,身上还涌动着一层极其隐蔽的能量波动。
这是梦魇。
对于寻常人来说不过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但是对于造梦师来说,更有可能是迷失在了浩渺的时空乱流中。
对于刚觉醒、毫无经验的她而言,极度危险。
是岑浅又意外进入了梦泡,还是“那边”的手已经伸到了现实世界,伸到了她身边?
顾临砚微眯起眼睛,对助理摆了摆手。
所有考量,在这一刻被更优先级的事务覆盖。
“掉头,回我在洲际的套房。”
而在他们并入车流的那一刻——
岑浅再次不安分地动了动。
“哥哥......不要。”
她又叫了一声,尾音如泣,眼角挂上了一点薄红。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