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再次涌来,给周围地一切染上色彩。
她踩上了一片木制地板。
阳光晒在后背上,暖洋洋的。蝉鸣声从窗外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一切都没有变,和那个梦一模一样。
而那个人就站在她背后。
岑浅恍惚间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才是梦境,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更为正常,更为让她安心。
她逐渐放松下来,又意识到了什么——哥哥还在这里。
她再次紧绷起来,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
“你又走神了。”继兄的脸还埋在她的颈窝,闷闷的,透出点亲昵的抱怨。
他转过岑浅的椅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站直了身体。
“可以吗?”他问道。
分明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在看到继兄的那一刻,岑浅的心就骤然安稳下来。
刹那间什么现实生活什么梦世界都被岑浅抛掷脑外,她挺直了脊背,看着继兄离自己越来越近。
岑浅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等到对面的下一步。
岑浅小心翼翼地抬头,却看见继兄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捧住了自己的双颊:“在想什么?”
仿佛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岑浅刚要欲盖弥彰地狡辩,却感觉有只手扣在了自己的后脑。
继兄凑了过来,亲上了她的嘴唇。
先是从嘴角开始蜻蜓点水般一碰,然后慢慢碾磨,一点点吮吸着她的下唇。
被触碰的地方仿佛窜过了一层电流,岑浅觉得浑身都酥麻起来,飘飘乎乎仿若躺在云端。
但下一秒,继兄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向后压去。
他的吻也随之变重。
岑浅几乎要溺死在这片檀木香中,她被动的扬起脖颈,眼角几乎沁出泪花。
继兄停顿了一瞬,离开了她的嘴唇。
岑浅急促地呼吸了片刻,低声念道:“哥哥......”
尾音旖旎,也不知是求饶还是邀请。
下一秒,继兄又覆上来。
这一次更深。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强硬地攻城略地,而岑浅的大脑彻底空白了,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绕到他的颈后,触到了他后颈的皮肤。
微微发烫的。
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继兄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但二人依旧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岑浅的眼中有些迷离,却近乎贪婪地捕捉继兄表情的变化,感受着停留在嘴唇的温度。
记忆中的继兄总是彬彬有礼,温和但冷淡地对待所有人,只有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些深藏的占有欲。
就像现在,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柔情,实际强硬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分明前不久她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境,可分明有些更深远的记忆朦朦胧胧地出现在了脑海。
这里......到底是哪里?
“哥……”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双碧蓝的、和顾临砚一模一样的眼睛,像一汪被阳光晒暖的湖水。
但湖水之下,似乎涌动着另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自然是哥哥。”他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男人沉默了一瞬。
他垂眸,认真地看着岑浅的眼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只会生活在这里。”他说,“活在你的梦里。当你想起我的时候,我便是存在的。”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岑浅的喉咙发紧。她想问更多——你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们以前是不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你认识一个叫顾临砚的人吗?
但继兄用指尖抵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别问了,你该醒了。”
世界开始震动。
画面开始扭曲,他的脸在她视线里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起雾的玻璃。岑浅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可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下次,”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直接来梦里找我。”
还有一声很轻很轻的感叹,但岑浅听到了——“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啊......”
白光吞没了一切。
岑浅猛地睁开眼。
她闻到了麦秸和田野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带着泥土的腥甜。
风从耳边吹过,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她正躺在谁的身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和心跳。
阳光晒在她后背上,暖洋洋的。
岑浅怔了一瞬,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攥着这人的衣领,就像在梦里拽着继兄的衣领——
不对!
她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冷肃的,严厉的眼神。
顾临砚正被她压在身下,躺在一片麦田里。
他那身挺阔的制服被压出了褶皱,身上也沾了草屑,又顾及着二人的距离感,双手没有使力,向两边摊开。
麦浪在他们身边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
“躺够了吗?”带着微微训斥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