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心情很不好。
你出道六年,身为偶像尽职尽责,没有出过一点岔子,但最近你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你想要去读一个专业的音乐学校,转行做一个音乐人,或者是一位歌手。
你的经纪公司同意了你的请求,但为了你的转行,他们为你安排了一场绯闻,目的是让你从偶像的枷锁中挣脱出来。
但你觉得你不需要。
你不认为你的粉丝们是需要绯闻才能把你从偶像的枷锁中取出来的人,你的粉丝非常善良,非常可爱,你认为只需要告诉她们,然后拿出拿得出手的作品,这件事情就会完美解决。
经纪公司不同意,你们有史以来发生了一次剧烈的争吵。
这次争吵让你的经纪公司放弃了你,因为你的合约即将到期,与其让你带着粉丝们转投下家,不如趁机毁了你。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被编撰的的黑料,有的粉丝信了,然后回头骂你,但也有的粉丝在支持你。
你参加完经纪公司给安排的倒数第二次节目,准备坐飞机飞往东京,去参加经纪公司给你安排的最后一场节目。
这样你和经纪公司的所有关系将切得干干净净。
你不认为现在还有粉丝会线下去支持你,但你错了。
在北海道飞往东京的一个机场内,你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群举着你名牌的粉丝们。
那些戴着口罩,但明显打扮过的粉丝举着明黄色的应援灯,向你挥手。
你顿时就想哭了。
但你不想让你的粉丝们为你过度担心,你拼命把眼泪咽回去,然后向她们走去。
“姐姐加油!我们相信你!”
“姐姐就算你去读书了!我们依然会支持你的!”
“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今年二十二岁,这些粉丝们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喊你姐姐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你曾经在公司内的定位是知心大姐姐,所以你的粉丝对你的爱称就是姐姐。
你回应了她们的喜爱,然后收拾着装和心情登上了飞机。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你看见你的那群粉丝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对着即将飞行的飞机打着招呼,明黄色的灯光明明灭灭,好像白天会发光的萤火虫,那是你存在过的证据。
在这个四下无人的时刻,在这个无人知晓你的时刻,你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了,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哭得无声而美丽,只盯着窗外,任由眼泪一点一点掉在你的裙子上。
你不知道自己重新起飞会不会成功,但有了这些粉丝们的支持,你觉得你有勇气再去闯一闯。
哪怕是为了她们。
“擦一擦眼泪吧,小姐姐。”
兴许是你哭得太可怜,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纸巾。
你的旁边坐了一个穿着棒球服外套的男人,他戴了一顶帽子,看不清面容,但你觉得他是好心人。
不然他为什么给你递纸巾呢。
你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了他的纸巾。
没想到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扭过头去,解释了一句:“你哭的吵到我了。”
你有点窘迫,只好道歉:“对不起。”
成宫鸣看身旁的女人哭得太可怜,却还是硬撑着向他道歉,他有点感觉自己的良心被谴责了,试探着抓了抓自己的心脏,发现还是一如既往的跳动。很好,没被谴责。
他又拿出一张纸巾,就当是表达自己的歉意。
都哭了,肯定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顺杆子往上爬了?
“你干嘛要道歉!”
“对不起……”
虽然这个男人嘴里没说什么好话,但你感觉他应该是在关心自己,一颗心又被暖烘烘的爱意所包裹,你没忍住,哭得更大声了。
眼前这个男人更加手足无措,他四处乱看着,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你们这边的动静。
确定没有人后,才手忙脚乱的安慰你,让你别哭了。
“真是的……”
男人看起来对你没有什么办法,转而从包里翻翻找找,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男人拿出一张卡片和一支笔,在卡片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到了你面前。
“送你了,不用客气。”
你接过那张卡片,发现这张卡片是一名职业棒球投手的球星卡,球星卡的主人叫做成宫鸣。
叫做成宫鸣的投手在卡片上张扬的笑着,拿着棒球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无比夸张的动作,从这个卡片上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很不好管的人。
俗称刺儿头。
你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从粉丝的爱意中走出来,才认真的又向你身旁的男人道谢。
见你不哭了,那个男人也没有再过多关注,压低帽檐,闭眼假寐了起来。
你也盯着窗外,思索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东京。
商务舱里没有几个人,你和身旁的男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飞机,然后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因为你的最后一场节目就是今晚开录,你回到酒店稍作休整,随后就坐车去了演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