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子又看向汝嫣,眼神温和了许多:”让姑娘受惊了,刚才那位公子是通判的亲信,平日里跋扈惯了,姑娘日后还需小心。若是再有人为难,可派人报信,我定会来解围。”
“多谢黄公子解围。”汝嫣轻声致谢,心中却对这位神秘的黄公子更加好奇。他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仿佛一直在暗中关注。
黄公子点点头,说道:”说起来,后日是我生辰,在寒舍设了宴,不知二位可否赏光?届时会有几位京城来的乐师,想必能与二位切磋技艺。”
莫萧和汝嫣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位黄公子来历神秘,却屡次出手相助,如今又亲自相邀,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承蒙黄公子厚爱,我定准时赴约。”莫萧答道。
送走黄公子后,戏班子众人才松了口气。班主李全抹了把冷汗,说道:”今日多亏黄公子解围。那位公子是当地有名的纨绔子弟,平日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若是得罪了他,以后戏班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莫萧却眉头微皱,望着黄公子离去的方向,说道:”这位黄公子,似乎也不简单。他的随从分明是个练家子。他腰间的玉佩质地非凡,绝非寻常人能有。”
秦桑也点头附和道:“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位公子见到黄公子时,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能让他这么忌惮,这位黄公子的来历恐怕不一般。”
汝嫣不语,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今日发生的事让她心绪不宁,特别是莫萧吹奏的那段旋律,唤起一些模糊的记忆。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水中月影,看似清晰,伸手触碰时却又支离破碎。
夜深人静,汝嫣独自在房中抚琴。琴声淙淙,却抚不平她纷乱的心绪。今日莫萧说的那番话,那些奇怪的梦境,还有那首似曾相识的曲子,都在暗示着什么。她轻抚琴弦,不自觉地弹出了白日里莫萧吹奏的旋律。
忽然,窗外又传来了笛声。正是那首曲子,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笛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
汝嫣推开窗,只见莫萧独自站在院子里,笛声悠扬。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银边。
汝嫣倚在窗边,说道:“可以再吹一遍吗?”
笛声再起,比白日里更加缠绵悱恻。曲终,两人相对无言。月光静静地流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莫萧的眼神格外深邃,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不知为何,每次吹奏这首曲子,总会想起姑娘。好像这首曲子,本就该为你而奏。”
汝嫣轻抚窗棂,说道:“我也有种感觉,仿佛这首曲子与我们有关联。”
就在这时,莫萧腰间的龙纹玉佩突然泛起微光,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与此同时,汝嫣怀中的凤凰纹玉佩也在微微发光。两人都很吃惊,却都没有说破,只是深深地望着对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困惑。
莫萧说道:“几日后黄公子府上的宴会,我来接你。”
汝嫣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影中。她站在窗前许久,直到夜风渐凉,才关上窗户。
走在路上的莫萧取下龙纹玉佩,玉佩上的龙纹活灵活现,仿佛在飞舞。房间里的汝嫣也取出凤凰纹玉佩,凤凰纹活灵活现,仿佛展翅欲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
院子里的莫萧,也对着发光的龙佩出神。他握紧玉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热。
夜空中的明月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见证着这段跨越时空的缘分。而在江南的另一个角落,黄公子正对着一幅画像出神。画中女子眉目如画,竟与汝嫣有点相似。画旁题着一首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黄公子轻抚画中人的面容,说道:“终于找到你了。”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香味。一场关乎情感的纠葛,在这江南水乡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