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冰箱门被重重砸上。
听着厨房那声响,李茶茶故作无奈道,“小心点,待会你爹一拳给你脑袋开瓢了就好玩了。”
小智一听立马捂住脑袋,半张脸埋在水下,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李茶茶一笑,伸手在他头上揉了几下。
神奇,手感比揉死鱼脑袋还舒服,duangduang的。
感冒药在某些时候堪比安眠药。
睡了个觉,下午的时候李茶茶接到了院里的电话。
滨海市近期来了许多旅游游客,因着前段时间声呐的事,姓黄的怕对院里影响不好,说组织每个部门出去搞团建。
说的好听是搞团建,其实是占用休息时间搞正面宣传,挽回公众形象。
李茶茶生无可恋地在群里回了“OK”,哀怨长叹,“命苦啊!”
怨念极重,在客厅的埃利安都感受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卧室门外,看着在床上发疯的人问:“怎么了?”
一套军体拳下来,李茶茶无力地趴在床沿边,“要出门,搞什么宣传活动……”
埃利安瞧着李茶茶情绪不高的样子,没做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我陪你去吧。”
“你陪我?”李茶茶仰着头,“你陪我去干什么?”
埃利安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一只手背在后边拉着衣角的布料揉搓着,半天给不出个答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了这句话,只是单纯的想和李茶茶出门而已。
“喂。”李茶茶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了埃利安身前,踮着脚,把脸送上去,眼睛直直地盯着埃利安略显慌乱的眼神,“说话啊,发呆干什么?”
埃利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李茶茶顺势往前逼近一笔,整个人虚虚地贴上埃利安,不放弃地追问:“为什么要跟着我出去?”
这条鱼是不是最近看书看傻了,真不怕去了碰上陈斯靳,然后被他看出什么,直接抓回去做研究。
李茶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埃利安,埃利安不敢直视她,视线只敢停在李茶茶的肩上,感受着李茶茶靠近时温热的体温,整个人开始细微地战栗起来。
她踮了脚,呼吸时的热气全扑在了他脖子上,那片皮肤开始变得滚烫,比脱水后还要烫。
“我也要去!”偷听墙角许久的小智从浴缸里爬出来,随着他的走动,干净的地板上全是水渍。
埃利安的脸又黑了,过去一把提溜起小智的衣领把他提进了浴室。
“脏死了。”
李茶茶瞧着,耸了耸肩,去客房的衣柜把昨天买的衣服拿出来,去浴室递给埃利安,“给他换一下吧,别感冒了。”
埃利安接过,沉着脸,动作粗鲁又细心地给小智换衣服,小智也知道他爹生气了,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任人摆布。
父子俩真奇怪。
趁着两条鱼都没注意到她,李茶茶偷摸拿了钥匙换了鞋,一溜烟就溜走了。
-
两个最火热的海边景点被澜湾保护区隔开,因着地铁线路原因,大部分游客都喜欢坐在终点站下,也就导致了下峡湾游客最多,但上峡湾也不少。
李茶茶沿着手机上定位共享的坐标,人挤人挤人的穿过熙攘的人群。
好不容易从人最多的地铁附近挤出来,李茶茶看着前边商业街的人群又是两眼一黑。
看位置,院里的摊位应该是在商业街外边的草坪上,李茶茶扯着衣服给自己扇风,认命般再次挤入人群。
今天太阳依旧很烈,人多了气温更高,蒸腾的海水味在离海边几百米远都能闻到。
李茶茶垮着一张脸,后背已经被汗浸湿,往左还是往右走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了,现在就看这一大批游客往哪走。
等好不容易靠近院里的摊位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哎呀!小李啊!”黄业坚顶着个大草帽,拿脖子上的白色毛巾匆匆擦过额头上滴下来的汗,一见到李茶茶立马拿起个大的蓝色头套套在了她头上,“你可算来了!就等你呢!”
好不容易从人多的地方出来,还没等喘口气,头套又来了。
里边一股子汗水的闷臭味,熏得人直反胃,李茶茶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一把把头套摘下来抱在怀里,“什么鬼?”
她一边问,一边看了眼院里搭的棚子小摊。
黄业坚坑了她后又忙着给游客宣讲,也不搭理她。
一旁的同事把院里定期制定的一些海洋动物周边摆出来供游客挑选,旁边还立着一张大海报,上边写着海洋生态注意事项。
这些都正常,那手里的这个是什么?
老远听见黄院长喊李茶茶的声音,袁晓彤忙从一边赶来,见李茶茶疑惑的样子,赶紧和她解释,“玩偶服是景区给的,院长觉得可以,就说找几个人穿,你来的有点晚了,就……剩这个了……”
“啊?”李茶茶顿时不干了,“那其他人呢?没人了吗院里?”
袁晓彤赶紧摇头示意李茶茶小点声,悄咪咪示意了下摊位角落,“喏,还有陈斯靳教授,因为他们所里的失误导致的院里形象受损,所以其他的都拿给他们所里的穿了,但还剩一个……”
“还剩一个就该我穿吗?”李茶茶愤愤道,“那咋不说我还是大功臣呢!”
“嘿嘿……”袁晓彤尴尬一笑,歪着身子凑到李茶茶耳边,“其实是陈斯靳教授说的,你不穿他也不穿……”
“嘭——!”
头套脱手后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一众游客头上擦过,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在偏台举牌发传单的人。
陈斯靳身上穿了鲨鱼玩偶服,本来就臃肿,那头套丢过来冲劲极大,撞得他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逗得旁边的小孩哈哈大笑。
知道这是报复成功了。
李茶茶维持着丢头套的动作,得意地抬起头,看着摘下头套气得满脸通红的陈斯靳,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举到身前,标准地竖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