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也意识到,若真有人盯梢,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情况十分危险。
萧遥迅速思考后,安排水瑶带着秦雨先行离开,自己断后。水瑶顾不上多想,抱起端木楚轩,搀扶秦雨慌慌张张出门。
江湖之事,秦雨一概不知,这种状况也是首次经历。她虽不太明白“埋伏”的具体含义,但知道丈夫定是遭遇了大麻烦。
途中,她由担忧转为恐惧,一心只想快走,不敢回头张望,可越走心里越不踏实,小心问着:“瑶姐姐,他们……他们……”或许因着身子重,气息急促,说话也断断续续。
水瑶略懂武功,但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搀扶秦雨,体力难免不支。见那些人并未追来,才略略放慢脚步。
怕惊吓到本就身子弱的孕妇,她忙柔声安慰:“好妹妹,放心吧,他们没有跟来。别担心,相信萧遥应付得来。”
“哦,哦。”秦雨努力平复呼吸,点头应道。
那些埋伏之人确实没有追赶,领头的见是两名女眷,又是抱着孩子,又是顶着肚子,料想她们不知情,于是按兵不动。
萧遥在屋内窥视着这一切,他们果然没跟上秦雨,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仍暗自松了口气。随后戴上斗笠,推门而出。
那五人直到见到萧遥,才再度尾随跟上。
萧遥将他们引到另一处岔路,猜想水瑶她们应该已经跑出一段路程,这才转身抱拳道:“朋友,行个方便,别再为难在下。”
这些人如同狼盯上猎物,怎肯善罢甘休,仍旧不动声色地围着。萧遥目光如炬,继续道:“那各位可否言明缘由?”
五人面面相觑,知道行踪已经暴露,是时候动手了。
其中一个生得尖鼻细眼,长相甚是丑陋的人说道:“交出青菱烈,放你一条生路。”声音很细像是唱戏一般,可却没有戏腔悦耳,尖细刺人。
至此,萧遥方知他们一路追踪的目的。他抱拳回道:“各位误会,青菱烈不在在下手中。告辞!”说罢转身施展轻功欲走。
那些人只觉他撒谎,此刻要逃,纷纷掠身紧追不舍。
大概十里路后,这些人依旧紧追不放。萧遥知是摆脱不得,厉声道:“再跟来,谢某就不客气了!”
几人簌簌落地,依旧不言,只是步步紧逼。这已过去一个时辰,萧遥忧心秦雨等人安危,迫不得已出手相迎。
这些人脚程甚捷,显然是专司盯梢的行家,可动起手来,拳脚功夫却平平无奇。萧遥行走江湖些许年,护身本领也拿得出手。
数招过后,他已锁住其中一人咽喉,使其动弹不得。尖鼻细眼那位见状抢上前来,萧遥身形轻闪,一记重拳将对方击倒。
其余几人依然不怂,兀自缠斗。萧遥拳脚如风,忽而腾身跃起,自高处旋身落下,只听颈骨脆响,又一人断了气息。
最后三人不寒而栗,怔怔望着他。萧遥一拱手:“各位,承让!” 那三人转身逃之夭夭。
然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终是犯下大错!他忘记了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虽然他不愿赶尽杀绝,但狼是会恩将仇报的,这几人转身便去寻求援助了。
水瑶虽说不会有事,可秦雨从没见过萧遥如此慌张,再看两个时辰过去,他迟迟没有赶来,她心中难免迟疑,心情也越发忐忑。
又惊又怕地没跑出多远,秦雨只觉身子越发沉重,一个踉跄跌坐在地,顿时觉着腹部一阵抽痛,紧接着痛感犹如洪水奔涌,让她无法抵挡。
水瑶将孩子放在一旁,赶忙扶她。
秦雨怕拖累她,忍着疼说:“瑶姐姐,别管我,你快带着轩儿走……”水瑶依旧攥着秦雨的膀子说:“我怎会丢下你呢?来,我扶你。”
秦雨挣扎着,护着肚子勉强起身,没走几步便喘着气说:“不行了……真的不行,我肚子疼得厉害,没有力气再走,你快走吧。”
水瑶看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我不会丢下你的,要走一起走。来,手给我。”
萧遥赶到时,看见蹲坐在地的秦雨疼得面部扭曲,顿感情况不妙,赶忙上前搀扶,“秦雨,来。”
秦雨看着他因急赶而满脸汗珠,不忍叫他担心,忍痛摇摇头。
水瑶看这情形,面露难色,“糟糕,怕是要生产!”萧遥闻言,慌了心神,一时懵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雨已然支撑不住,摊在萧遥怀里疼得直不起身,不停地呻吟。情势紧迫,再耽搁不得,萧遥抱起秦雨疾步折返,目前只有这个废屋可容她待产。
床榻上,秦雨痛得咬紧衣襟,水瑶一面安抚一面帮她擦汗。萧遥不停地向屋里张望,焦急地砸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