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该是如此。
而易武成对眼前这人的印象,也就一个,瘦弱的伪善小人。
但想到,也一直未曾听闻这位亲自征战的消息,想着他如此,也是正常。
“坐。”
相佑虽然意外,却仍旧开口让他坐下。
他之前总不以为意,可见到人,想到那消息。他才发觉,或许是他把眼前人想的太过简单了一些。
“不敢。”
易武成也不坐,就这般站着,而后便有居高临下看他的架势。
“易将军,何苦对寡人有这般大的敌意?”相佑虽然如此说,但到底看着眼前人,多了一分疑虑。
视线,从他的身上扫过,仔细盯着那人身上硕大的肌肉。他想,她之前也并未表达出对这般的喜爱吧?
那应当,应当是假消息。可万一呢?万一她现在喜欢如此这般,那他....
相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突然开始回想,他也久练骑射,剑术也稍有涉猎。跟他比,差很多吗?
“本就是敌人,何谈敌意啊?”
“易将军,我们现在不是敌人。”相佑抛开思绪,微微抬眸,看向眼前人。
易武成想了一下,里面的苏南更是着急的恨不得冲出去替他说话了。“将军,不是敌人。”
毕竟,其余的方法想不到的时候,换个思路也是可以的。让这位景王将他们放出去,而后根本不需要楚将军来救了。
日后,找个机会再走,岂不是空手套白狼。
易武成微微皱眉,那烦恼的样子自然映入他的眼帘。
相佑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仍旧可以粉饰太平。“当时,对不住将军。”
易武成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人先道歉了。
“让将军陷入忠孝难两全之境,是景国之过。”在今日,提出来这神狱之前,宋邢不曾告诉他。
但他提出要来,宋邢终究还是将当时同安成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来,是他们手段卑鄙。
不过,说起来,还是周显更让人厌恶些。
“如今说来,有何用?”易武成的眼神多了一分锐利,他发觉这位景国王上同他想象的不同。
相佑叹息了一声,站起身,“若是将军愿意,也可走出这里。”
“需要为你做事?”易武成很是果断的说着,而后开口就要拒绝。“绝不。”
“真的吗?可你的王上呢?不会等着她复国吧。”相佑也从未意识到自己说话如此气人,“寡人要迁都,日后这燕阳城改为秦阳,你们无论如何,都夺不回去了。”
易武成微微皱眉,“你卑鄙。”
“卑鄙?如今燕国为寡人所有,谈何卑鄙?”
“王上呢?她如今如何?你与王上多年旧识,也不能容下燕国吗?”易武成带着执拗,盯着他这个让人记恨的侵略者。
相佑看着他这个眼神,很是高兴的笑了一下。“多年旧情,易将军是不是忘了,寡人用何理由远征燕国。”
是因燕国公子逃离。
易武成暗自攥住手,盯着眼前人就下意识的动了动拳头。
直到,那周围的一些侍卫警惕的拔刀。
相佑反而是很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很好,她接受了燕国不复的事实。你若还想要见她,便要听话些。或者说,若是寡人死了,你以为她会更好吗?”
易武成那微微动了一下的手收了回去,“怎么样才能见她?”
他急切的需要见到王上,他曾经所有的目标都是王上定下的。
可自从同安城失守,他被擒以来,他没有了目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是当下对王上最好的选择。
但他也知道,他得活着,或者才能让人忌惮。
“走出这。”
相佑微微笑着,轻描淡写的开口。
而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内里包含的意思,易武成犹豫不以。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人,想要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可他知道,若按照眼前人所说,会被他引入另一条路。
是同那一日发下的誓言,是同王上布下的那条路远远不同的路。
相佑也不着急,他抬步从他的身侧掠过,目光又一次从他身上略过。“将军可以好好想想,寡人不急的。”
等人走了出去,易武成仍旧站在原地,他看向疯狂点头的苏南。
他不是不懂,他是在想,这会是王上希望的选择吗?
就如同那一日,他跪在最高处的冷硬砖石上,余光却看到了那一抹泛着流光的墨绿色衣摆。
“王上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
他想到自己无数次只能看到的衣摆,和终于看清了的那人。
“王上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