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会是太尉大人的政敌吧?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是宋太尉说的吗?除他之外,无一人可。这一人之中,包括王上吗?”
千户本来发乱的思绪顿时拉直了心弦,“这,这,属下怎么敢。”
他额头的冷汗掉了一地,却发觉那马车到底也总算是走了。
明月坐回马车,将那玉牌重新奉上,“公子,这,”
“无碍,回吧。”
至少,她也没指望着她这次出来就能将人带出来。不过,宋邢....
而她也没想到,等她回去的时候,还有两人在等她。
看到那远处逐渐多起来的人影,相佑的心思已经飘走了。这盘棋本就下的艰难,这洛雅当真不是徒有虚名。
不过一盘棋而已,步步为棋,毫无疏漏。
洛雅此刻刚刚落下一子,却发觉,眼前人,怎么没有动作了。
于是,他也抬头顺着视线望了过去,便也望到了那一年前见过之人。
一年过去,洛雅至今记得,他在见到这位燕王的时候,心生惊艳。
那一身浓墨的墨绿,伴随那神秘的图纹。却愈发衬托的那人隐约露出的容貌如同天上仙。
可同天上仙的容貌相比,此人让人直面的欲望却更为的显著。
是了,他是燕王,任何做君主之人都有野心。
所以,他多次想要留下他。
洛雅有些记不清当时的想法了,他其实不喜欢燕国,只因燕国曾灭卫。他的母亲是卫国人,所以,他也是卫国人。
可他周游列国,途径燕国自然还是来了。
还有,许是燕国胜算不大。他就算留在燕国,也只能护着燕国不灭。如同师父护住宣国不亡。
或许,还有些别的,但都不太重要。
如今,看到那人一身素衣归来,同那段旧时往日见到之人有许多不同。
容貌许还是那般的让人注目,似乎天生就该是太阳。可素衣,白玉,无一不表露她此时的处境。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会,相佑已经站起身了。
他好似不在意的看向那人,手掌背在身后,“去哪了?”
姬安抬眸瞥了他一眼,许也是未曾想到,他今日竟然出现了。她还以为他会躲着她的。
“出宫看一看。”
相佑的目光扫过她,难得落在她手心的玉牌上。被那目光盯着,姬安随手将玉牌扔还给了他。
“还你。”
相佑手忙脚乱的接住,刚要开口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却转头便发现那二人已经看到对方了。
姬安看到这来人,勾唇露出了一个笑容。“是你。”
洛雅微微点头,“燕君,许久不见。”
相佑果断的看向洛雅,便微微皱眉,他发觉了一些或许洛雅本人都未曾发觉的些许浅淡的欢喜。
他看到她,果然是欣喜的。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来见她的原因吗?
所以,难道二人有情?
不对,不过短短半月。更何况,若是当真有情,姬安怎么可能放洛雅走?
所以,不会当初是因为洛雅对她表露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情感,这才因此离开燕国的吧?
相佑背在身后的手闹了好几下,这才忍住了当场把洛雅弄走的心思。
“确实,许久不见了。不想还能见到,当真荣幸。”姬安这样难得低头的话,让本来心下稍安的相佑又觉得不对了。
洛雅倒也是坦诚,“今日求见景王,诉说我与燕君旧识,这才能前来相见。就是有些事情未能解惑,不知可否相叙一番。”
听他这么说,姬安难得看向了一旁神色格外复杂的相佑。
相佑此刻也伸手了,“天色晚了,不如明日去燕阳殿相叙。”
而此时被他看着的二人之中,洛雅微微转了转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玉珠,“王上同我说,燕阳城可改秦阳,可不止这燕阳殿可要因此而改?”
“秦阳啊,好名字。”
姬安这时候笑着错开了二人,朝着扶摇殿走进去,走到一半回头看向洛雅。
“今日相叙,子夏怎么不来?”
洛雅顺势跟了上去,此刻唯有相佑神色格外难看,他抬头看了两眼,也要跟上去,却亲眼看到那明月关上了门。
相佑站在原地,掌心攥的死紧。
一旁刚刚只当自己是空气的言舟此刻微微上前一步,“王上,不如回燕阳殿?”
“回,自是回。”反正,也无人欢迎他。
洛雅,洛子夏,他最后摆他这么一道,他记住了。
本来他是气愤的,可却不想想到昨日那人难得软下心肠。其实,她也只是不忿而已。他取了燕阳城,她有些许不满也是应该的。
而此刻闯进去那人必定会生气,不然他非要把那洛雅抓出来不可。
他就不信了,这天下能治的了宋骤的,难道就仅有你洛雅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