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佑脸上的笑容散去了一分,被刚刚那个字眼戳的心跳停顿了一下。私事,这竟算得上私事?
但他还是笑着开口,“好。”
一直到眼前人同他规划了日后一年的发展,相佑才终于看到他停下。
“子夏想的很是周到。”
“多谢王上。”
“寡人实在不知该如何赏赐。”主要是,景国已有相邦,公孙书本就是他一手提上来的心腹。洛雅其人通透且聪慧,更是师承大家。可公孙书却一样是闻名天下的名士,年少成名。
一时间,相佑暂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排眼前人。所以,他总要探探他的口风。
“子夏同燕君是旧识,不知可否见燕君一面。”
相佑本来脸上挂着的笑容散去了一分,他没想到这个洛雅开口如此直接。
他不要官职,不要未来,如今站在他面前,用他刚刚描绘的那副极好的未来一年的蓝图,只求,要见她。
心中莫名的急切涌上来,那两年的分别本就是他最不了解的她的时候。
如今,现在冒出来的如此多人,他都不知道。
“旧识?是寡人刚刚说的那半月大宴吗?”
“自然。”洛雅也未曾遮掩,虽然眼前人不知为何同她有许多的谣言牵扯。
尽管,他也确实知道,她为燕国质子的时候,同此人很熟悉。
但到底,他有他想问的事情。
而这景国,大抵就是他这两年游行天下,最后的目标了。
“刚刚,寡人问子夏,子夏不肯回。原来是同燕君有这样一段旧日往事,怪不得寡人也曾听闻,当是据说子夏险些留在燕国。”相佑轻笑了一声,好似带着些调侃,“不过,幸亏子夏最后还是走了,不然今日之局面,还不知如何呢!”
洛雅却也只是笑了一下,只当做自己未曾他话中那微妙的意思,还有那隐晦的不满。
“王上,子夏今日可以前去吗?”
洛雅心急的态度更让相佑气极了,可他此刻还维持这些许的平静。
“天色不晚,自然可以。”
相佑站起身,似要送他过去,“不过燕君脾气不大好,见于不见,自然还是要看燕君。”
“子夏知道。”
他脚步慢了些许,跟在他的身后,而后轻声落下,“王上不必陪我。”
相佑实则则是紧握双手,心口的郁气都要堵出来了。“今日得见子夏,十分欣喜,想同子夏多说几句,子夏想必不在意吧?”
“自然,不会。“洛雅微微笑着,只当自己不曾看到那人偶尔闪过的僵硬一笑。
这位,景王,同他所想,真的有所不同。
早些年,他都是在山上听师父说起各国纷乱,而这些年,政权最为稳定的,是景国。
因为各国多纷乱,无一不是在继承之时乱上加乱。这一点,各国都有相似,因为兄长继位而逃出去的公子,在兄长死后纷纷逃回来,而后在乱七八糟的势力,或许还有别国势力的支持之下,而后登位。
这样登位的君主,很难抛却一点,就是对于朝堂的绝对掌控权。
他们受困与各国势力,还有朝中各方面势力的裹挟,很少有人在登位的前几年就做出成绩的。
而这时间,在这个时代很是珍贵。这几年之前,可能你的兄弟又不知拉扯了旁的哪里的势力,又想要将王位抢回来。
反正,扯起来都是一盘乱账。
但,唯有景国不同。
景国百年之间,七位君主全部都是嫡长子继位。
嫡长子在景国的地位,便是默认的下一位的君主。就像,如今的景王,就算前惠王已经灭了他母亲的魏国,两国之血脉之争,还有魏国那些年利用这位魏王后的手段。可这一切,却仍旧不曾动摇眼前此人的地位。
而这位景王也同传出的有些不同,毕竟或许是地位的稳固。
外人传来这位景国太子,自然是端方温润,视天下为己任。据说是景国这几十年间,心绪最为平和的君主。
可如今看来,眼前人,却总给洛雅一种,他在暗自窥探,甚至顾及和忌惮什么的存在。
他洛雅,身上有什么让他这样警惕的东西吗?这位景王的心眼,是不是比传闻之中小了那么一点。
身为,如今最为强大的景国之主,他还能忌惮什么?或者说,除了一统天下之外,他到底还在顾及什么?
而这位说着要同他交流的景王,这一路上也安静的很。
直到,二人站在扶摇殿前。
洛雅微微抬眸,扶摇殿。
若是他不曾记错,一年前,那位燕王住的是扶摇殿。如今,败了,还是扶摇殿吗?
而更让洛雅震惊的是,燕君不在。
“不在?”他第一次诧异的问了一句,却发现一旁的相佑好似并未露出其余的情绪。
不是亡国之君吗?她住在洛雅意料之外的扶摇殿,还如此出乎人意料的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吗?
“王上若是着急,不如等等?”
听着这宦者的声音,洛雅总以为燕国还没亡呢!
而一旁,那位看似本该独断乾纲的景王就很干脆的坐下了,而后真切的在等。
洛雅也顺势坐下,眉眼微微低垂,掩住了些许惊讶。
实则,则是对她口中那些年在景王宫中的事情产生了疑虑。
“总归是要等着,不如手谈一局?”
洛雅从自己百般幻想的思绪之中走出来,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