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真的想要宋骤死。他留着,与我有何好处呢?”
“若他真心为燕臣,”
“不会,我以性命,”说到一半,姬安就看到了捂住自己嘴巴的人。
相佑同时拿开了她放在他心口的手,脸上的神情还有些臭,“谁教你以性命起誓的。”
姬安扒开了他的手,指尖重新竖起来,“那我以燕江起誓,若这两件事我骗了你,燕江断流。”
“你怎么这么狠!”心头那抹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的怒气让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而燕江之水贯通燕景鲁三国,若是断绝…
“相佑,宋骤是云归子高徒。齐国有他相助,必定同楚国同用合纵之法,你需要一位擅连横之法的军师了。”姬安脑海里不禁想起一个人。
而发现她走神的相佑突然就紧张起来了,“我自己会寻,你现在继续跟我解释,楚子演是谁?”
被迫回神的姬安看着眼前这个揽住她的人,此刻他的掌心一直在她的腰背上摩擦。
“没时间去想他了,宋骤真的拦不住了吗?”
她还是觉得,将宋骤杀了最为稳妥。
“已有齐国之人接应,我派了人前去截杀,但想来...”
“简直是放虎归山,为齐国添一大助力。”姬安越想越觉得麻烦,早知道就该直接些。都怪他,不能早日出手吗。
现在该杀的人都跑了,日后拿齐国的时候,可有的头疼...她无意识的起身避开了他的手。
“头疼什么?我有满朝文武。”相佑很是顺的接上了,并且把人揽回来。
这时候,她才发觉,她刚刚将想的说出口了。“我,这还不是担心你。”
她说着说着,神色就带上了些许的担忧。“其实,易武成是个不错的将才。”
这个名字落下的时候,气氛突然凝固了一瞬息。“原来不是关心我?”
姬安心头一跳,特意趴到他怀里抱住他,“怎么不是关心你,你在来燕国之前,从未亲征过吧。你景国之前也少有君主亲征的例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不论身为太子还是景王,都身份尊贵。身边的人少了,总是不好的。”
相佑这时候倒是看不出刚刚的傻样了,姿态很是舒展的低头亲亲她,而后指尖拢过她的发丝。
直到姬安眉眼含着期待看着他。
相佑却笑了一下,“放心,我身边之人不少。足够保护你我二人,不必忧心。”
让他将那位她十分重视的武将放出来,怕不是在做梦。
姬安的神情一下子就迷蒙起来了,下意识就要起身走了,却被他揽住,“不过你说的这人,我也知道。他怎么处置,就看阿安如何?”
“看我?”她眉眼微微一抬,“那我让人将他放了,你的玉牌能做到吗?”
她伸出去的手被他摁住,“不对,不是这种看。”
相佑缠住了她的指尖,下意识的提醒她。“懂了吗?”
姬安横了他一眼,这次倒是主动的亲了他一口。“可以了吗?”
相佑抿唇,只觉得没什么感觉。“你怎么如此吝啬?”比之前还不如了。其实他不是喜欢她,只是单纯的想看她低头而已。
“那,你今晚留下吗?”她格外好心的说着,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兴奋。
“那,”他看着她这神情,不太对。“还是算了,我怕付不起代价。”毕竟,她其心狡猾。
“怎么会付不起?”
“我害怕,你起来。”
“就不。”
相佑躲躲闪闪的眼神让她一下子揪住了他的发丝,指尖碰住了他的脸。她细细的靠近他,声音低浅却带着熟稔。“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姬安垂眸,仔细的凑近他,都能感受到他贴近的呼吸。“在想什么?”
“在想,万一,我事后不做主怎么办?”他眼神迷蒙,似乎真的这般想了。
“怎么办?”姬安反问了一句,眼眸盯着他看了两眼,似乎很是意味深长的趴在他胸口说了一句,“你向来守诺的。”
相佑迟疑了一下把她抱回去了,然后他低头很是认真的亲了她的额头。那一刻,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只是因为要取信与她而已。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早已不喜欢她了。既不喜欢,便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温热的呼吸都擦过她的眉眼,姬安下意识的颤了颤睫毛。
转头便发现他起身跑了,“哎,怂货!”
等那玄色影子落在身侧,姬安还是有些怒气的。
“怎么回事?”
影子这次倒是跪下了,“楚将军确实派人前去暗杀,却不想这宋骤前前后后安排了六波替身。楚将军发觉不对,这才追上去,连夜追出去六十里却不巧碰上了这位宋太尉的人。”
“楚子演告诉你的?”
“是,今日清晨,楚将军冒死前来。”
她挥挥手让人退下,实则却觉得,楚子演的身份怕是已经让人知道了。
“对了,让人留意一下,洛雅的动向。”
“唯。”
等她想到易武成,余光却看到那空旷的桌面一角愣了一下。昨日刚拿到的相佑的玉牌,去哪了?
气的她砸了一个茶盏,相佑,他现在真小气,昨日才送到她手中,今日便取走了。
所以,还是得从他身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