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然都是你的。”
她笑的轻轻浅浅,还特意给他斟了一杯茶。
“花言巧语。”但他到底还是接过了茶盏,而后发觉确实淡了些。
“那,王上,可同意否?”
“之前怎么不曾听你说过。”
二人的目光对上,姬安微微抬手,“这,小女儿的儿女情长之事,怎么劳烦王上呢?”
“那今日怎么告诉我。”相佑微微挑眉,脸上带着一抹狐疑。实则很是专注的在看她的神情,或许是在考虑她的目的。
姬安微微垂眸,“若不是你,乱局之中,她寻不到我,自会随那人离开。如今一旬有余,她见不到人,可不心焦难耐呢。”
“那人,”
“不必你问,我燕国多游侠,楚肖曾在柳江一片为当地游侠。他也有不菲名声,去年潜入宫中说是要摘什么香雪花,也是费了些力气才逃脱。”
“哦,原来如此。”
相佑很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神色,而后仔细思考这位游侠。
“名声不菲,我却也未曾听说过?”
“你还指望他铲强除恶的名声传到景国,是不是为难人了。”
相佑点头,想着也是,到达只是游侠而已。
可,到底也只是游侠而已。眼前人自多年前就对那侍女万般的纵容,如今,回了燕国,更是如此。所以,她会让那明月选一游侠?
还是说,游侠出身....
“听到了吗?”
相佑看到来到自己身前之人,下意识点了点头。而后发觉不对,而后侧过去了身子,只当自己看不到她。
“那,放我的明月出去见人。”
“就这个要求?”
“自然,我提别的要求,你会同意吗?”
相佑回眸,目光抬起,落在她那双潋滟生情的眼波上,“我可以为他们赐婚。”
“你是来扎我的心的?”
她脸色冷了一瞬,“若是如此,我便早于他们二人赐婚了,还轮得到你。”
“所以,你想为你那想要长留身侧的侍女求个出宫的恩典。日后,怕是她无人能管。我看起来,像是如此糊涂?”
相佑的指尖微微攥了一下,看向那人转身的背影,那一抹素色,穿在她身上,格外的醒目。
也让他本来磅礴而生的怒火好似触到冰泉,一下子便熄了一半。
“人这一字,难得糊涂。”她的声音微微弱下了一分,“你总会自己去查,我便不再多说。”
话音落下,她便欲要转身离去。
而这一走,相佑猛然起身,“你就只说这个?”
“不然,我还有旁的可说吗?王上想必也不会答应,何必自取其辱。”
姬安勾起薄唇,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抬眸瞬间,眸中的些许水光泛过,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一般。
等人走了,相佑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一会。
许久,他才翻开一旁看了一半的奏报。上面的字迹有些乱,他下意识的皱眉,而后将奏报扔下了一旁。
“奏报都写不好,真是废物。”
许久,他才扶着额头叹息,声音浅的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
一刻钟之后,他到底还是召来人。“楚肖之人,如何?”
来人悄无声息的出现,“生于乌江河畔,十三年前那场水灾淹没了全家。想必这也是他学尽了一身武艺,却不曾投入军中的原因。他在柳江一带确实名声不菲,主要是因为一剑劈了那素来勾结郡守的苏家山庄,而后先后在三年之中,追着当地的盗匪流寇杀了好几遍。
直至去年,确实有此人来燕阳城的记录。确实也有传言,这楚肖武艺了得,一人一剑还能从宫中全身而退。而后,便是留在了燕阳城,也或许是真的为了那位明月姑娘。”
相佑微微眯起眼眸,“二人真心,岂不显得我浅薄。让一对有情人分离。”
“王上若是有所怀疑,倒也,”
“不必了,天下有情人这般多。好不容易在身侧出现一例,成全了他们又如何呢。”
他淡淡的说着,却已经定下了决定。但他此刻心中同时在思索,她今日是第一次主动找他?
不过,她这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若总是这样给他甩脸子,是不是他用的这法子不好。
可她辜负了那么多人,难道要他原谅他吗!
可这样下去,她真能后悔吗?
禀报消息之人神色未变,甚至未曾发觉他的王上在走神,只是行礼之后再次隐于暗处。
直到,那重新端着茶水回来的言舟走进来,“王上仁和,想必他们该感念王上恩德。”
“你亲自送人过去,顺便我要知道那个神秘的楚子演,藏在哪?”
言舟愣了一下,面对这两位同姓之人。原来王上有这样的猜测,不过这般想来,倒也确实如此。天下之间,一切皆有痕迹。
“唯。”
.......
“公子不必为了我如此,明月愧疚。”
主仆二人一片温情,言舟踏步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弯腰避开了那二人的眼神。
“燕君,王上已然应下了您所说。”
“多谢王上。”明月第一个错身走到言舟面前跪下,行礼之后抬起的脸上尽是笑意,一看便是真心欢喜。
言舟看了一眼那坐着岿然不动的燕君,脸上的笑意不曾变化。“明月姑娘,跟奴才来吧。”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