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城中杂乱!”
相佑却顾不得他了,他已然带人已然从朝着睢阳王宫而去。
相序神色复杂,脸上带着扭曲的愤怒之色,“兄长,你是急着去杀她,还是去见她?”
燕国就算破了,也会有无数人护着她。何至于让他的兄长如此急切入城而去。
相佑回头看了他一眼,“守好。”
只这两个字,相序只好收起自己心中的忮忌。实则看着相佑带人离开的神色疯狂到可怕,那人到底有几分好。
真希望,兄长说的此番来找她是为了报仇为真。
.......
睢阳王宫比他想象的好走些,相佑骑着马,目光看向远处,那处最高的建筑,她同他说过的,那是燕国的请神阁。
而请神阁,距离燕阳殿不远,她说过的。
燕阳殿前,空旷的可以跑马。
相佑带着人出现的时候,心中甚至生出许多复杂猜想。
难道,是她后悔了吗?可她最后所做之事告诉他,她远远和他所想的不同。
她的野心日日疯涨,如同烈火焚烧大地。就算,到了此刻,她也不会认输才是。
于是,在这份安静之下,景国的军士都护在了相佑身前。
直到,熟悉的,带着一股景国腔调的琴音从不远处传来。
相佑看到了她,但有些看不真切。可那琴音,熟悉的让他的目光长久的看过去,直到这一曲终了。
“景国之音,景王可喜?”
传话之人战战兢兢,而随着他这心虚的声音,他微微拍手,身后捧着檀木盒的宦者上前。
“此乃王上之礼。”
景国自有人接过,而后展示给相佑看。
而他,此时则是微微眯着眸子,好似终于看清了那完美无缺的玉璧。
“此也是王上之礼。”
宦者这次的动作更是紧张,可虽然紧张,到底转身倒酒的动作却不曾撒出来分毫。
他微微上前,而后捧着那托盘,站在景国这群人的高头大马之前。
相佑笑了,他大抵知道了她的意图。
那穿着一袭锦缎,腰佩美玉,甚至发丝都不曾乱了一分的景王下马。
那杯酒,此刻就被呈到了他的面前。
“景王,请。”
相佑伸出手,指尖端起那金色的镶嵌红色玛瑙的酒杯。他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扔回了托盘上。
“还有呢?”
宦者这次的紧张倒是消散了许多,因为他也未曾想到,这位景王,还蛮温和。
于是,他继续回头看去,那正在朝着此处行走的一行人捧着托盘半蹲下。而后,宦者上前,一一揭开。
红木的托盘上,入眼的无一不是珍品。价值连城的宝剑,传说之中消失的孤本,圣贤的墨宝,还有远南的明珠....
相佑不曾动作,反倒是他身后诸位面对这诧异的一幕小声讨论了一下。
“这是要,贿赂我们王上吗?”
“我看这是要保命吧!”
“不想啊,怎么王上还不动了,先收下吧,按照我的经验,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收什么收,迟早都是我们的,现在收了是什么意思!”
有不懂的,那自然也有懂礼之人。
百年前,周天子的威严仍在,各国虽然纷乱,但仍旧尊崇周天子,仍旧崇周天子是这天下之间唯一的君主。
所以,当时的各国征伐之间,很少有灭国的。
若是国都被人打下,必然要送上美玉美酒,甚至那战将还会同敌君喝一杯,而后一笑泯恩仇。
只需缴纳些礼物,那胜者就会离去。
而眼下,很明显这位燕王还想效仿百年前之礼...
不过,他当我们王上是傻子吗?现在,谁还管这些规矩!
此时的相佑也发出了这个疑问,他的目光瞥过那宦者。“她就是如此自信,把我当傻子吗?”
宦者不敢说话,而后亲眼看着这位景王自己略过了他,而后朝着高处,那燕阳殿的方向而去。一时间,景国的许多人连忙跟上。
直到,二人遥遥相望,却已经可以看清对方,甚至可以听到声音。
相佑停下了,他看向远处那穿着帝王冕服之人。
燕国崇木,崇东方青帝太皞。所以,她今日着一袭浓的墨绿的冕袍,此刻离开了琴桌,同他遥遥相望。
“你我若效百年前周礼,日后定然是一段佳话。他日史书工笔,景王定然让人敬仰万分。”
“呵,史书工笔,怕是都会觉得,我是个傻子。”
姬安嘴角的笑容淡去了一分,目光隐约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虽在战场,可他仍旧穿着一袭宽大的玄色锦袍,面容清隽,神情自若,好似这里只是寻常一书苑。只有那神情比之前一分冷,像是,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