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错了吗?可侄女是个女子,更何况,燕国国情如此。他也是燕国血脉,就算不能名正言顺的做国君,如同先辈,扶持朝局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这让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首,可上首那总是气愤的,无数次同他在这朝会之上争吵的侄女已然离开了。
......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姬安刚刚扔开了手中的地图,转眼却又重新将其拿回来。
可看着那路线,再想到今日朝会看到的那些废物,她不禁一阵头晕。
明月在此刻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而这一幕,已经近两年未曾见过。在这睢阳王宫之中,她向来恪守宫中规矩。
而今日,她面色紧张,神色多了一抹难说的复杂。
“王上。”
姬安抬眸,却看到眼前的明月突然跪下。
“王上,我们走吧。”
姬安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景国大军,已到宿豫城,距离燕阳城一步之遥。”
姬安当即皱眉,“不可能,不过三日功夫,从同安城到燕阳城,就算门户大开,也要五日。”
“相佑亲自来了,王上,他亲自来了!”
姬安一瞬间的神色就很是难看,景国如今的势比之十年前还要大,景王亲自出马,临近的鲁国自然门户大开。
不论是,因为畏惧景国势力而借路,还是誓死不借。鲁国这些年愈发的没落了,怕是直接打都不需几日。
如此,三日功夫,从鲁国绕路而来,足够了。
姬安看向跪地的明月,声音之中带着些茫然,“走吗?”
明月连忙点头,眼中还泛着泪,“是,王上,我们走,离开了这里,什么都好。”
却不想,她却觉得自己后颈一痛,眼前就昏了下来。
“来人,让楚子演来。”
等到楚子演带人离开,姬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她这口气,很显然松的太早了些。
翌日,燕阳宫外,在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官员全数凑了上去。
恭敬的行礼之后,姬安刚要坐下,便听到了第一人的胆大之言。
“王上,燕阳城中此刻遍布您是女子的传言,敢问,您是否真是敕王血脉,还是说,鱼目混珠,冒名顶替?”
“是啊,王上当初派去景国的,是四公子安。”
“看如今,您是否真是四公子!”
姬安听着他们说了许久,脑海之中那纷乱的情绪到底还是绷断了。
于是,她低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姬顺那个说起话来格外唠叨的老头。于是,十分顺利的拔出了一旁一米之长的长剑。
众人只见,寒光一凛,那最开始开口的朱大夫已然倒在地上,双眼瞪大。
他最后还看向高处,那放下手抵着剑站着的燕王被那冕冠挡的看不清样貌,可鼻尖萦绕的血腥之气还未曾散去。
“王上怎可如此残暴?”
“臣要死谏,必要证王上是否是敕王之血脉!”
随着这位名为仓青的大夫跪下,不少人也紧跟着跪下。
于是,众人只听到一抹清浅的笑声。
直到他们微微抬眸,在看向眼前,而那眼前,可见的清晰的那墨绿色的绣着木神图纹的外袍衣衫而过。
下一瞬,他们看到了那墨绿色的王上的衣袍之上,被溅上了朱红色的鲜血。
“诸位,寡人之剑,也未尝不锋?”
姬安突然发现,原来这才该是对待他们的正确方式。
不听话就算了,杀的多了,总有听话的。
若是早知道,就好了。
一群人战战兢兢的跪着,直到姬安同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
“陈制,有何话说?”
陈制刚刚还晦暗的神色突然清醒,他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摘下了自己头上的进贤冠,发丝一瞬乱飞。
“燕国三百年,出过三十六位君主。风光大同,燕国大兴。而今日,制不敢为官,女子当政,鱼目混珠,我燕国大乱也!制不敢为臣,今日毕。”
这下,整个燕阳殿安静的落针可闻。
刚刚,他们说了那些话,就被这疯王追着砍。
如今,陈制如此说,怕是想要千刀万剐啊!
众人心中一惊,不对,陈制是贵族,刑不对贵族。所以,王上应该还是会直接砍了他,对吧?!
“哈哈哈哈哈。”
姬安大笑了一声,而后剑指陈制。
“好,好一个陈制。你敢说,如此敢说,寡人不杀你可好!”
陈制想是终于受够了,低头看了一眼此刻还在偷偷抬头偷看他的同僚,当即皱紧了眉头。而后,他转身大步离去,那一头发丝,被殿外的风吹的四散杂乱。
疯王不疯了,难道是后悔了?
“王上,还请上卿大人,共证敕王血脉。”
话音落下的同时,还有他落下的头。
众臣:不是,怎么还区别对待?
而这次等他们好不容易活着离开王宫,一行人刚松了一口气。
却听闻,景王此刻已带兵兵临城下。
不是,没做梦的话,这是三天,不是三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