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瞬间，阿比西亚想，还挺，温馨的。

舞会比阿比西亚预计地举行的晚了一些。

在盘问完禁区所有知识之后，涅日珥才拍板，于晚间，会议厅隔壁那个尘封了很多年的厅堂，举行舞会。

恰好，般若诺也回来了。

听说般若诺对上的玩家有些特殊，也姓戒，因此还晃神受了伤。

不过最后还是赢了，很出色地赢了下来。

阿比西亚带着艾维尔和戒笙到达舞会现场的时候，入目就是全是人类体型的主神和副神们牵着自己的人类，在悠扬的音乐里起舞。

除了般若诺，般若诺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蛋糕架前，端着一杯酒，静静地看着眼前起舞的人群。

普通神明的舞会厅在隔壁，用一块巨大的琉璃隔开。刚刚好，般若诺坐在两个舞厅中间的隔板旁。

阿比西亚牵着艾维尔的手，身后戒笙有些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才刚一走进来，涅日珥就松开自己的人类迎了上来，轻笑着问：“哎呀，阿比西亚来了，右手臂上的肩链呢？”

阿比西亚挑眉，“你很轻松？”

涅日珥耸了耸肩，一偏头就看到了艾维尔礼服露出来的脖颈上，有一截阿比西亚的肩链。

于是涅日珥转移话题，“身后这位是？我记得舞会只能带一个人类……”

话还没有说完，本来还坐在角落里，独自喝着酒的般若诺突然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就扣住了戒笙的手腕。

但很快就松开手，偏头望了一眼阿比西亚，见阿比西亚没有说话的意思后，深深看了一眼戒笙，主动道：“我带的。”

涅日珥自然也看出来了般若诺的不同寻常，主动摆手退回到自己的人类身旁，揽着人类的腰，继续跳起来舞。

而这边，般若诺攥紧拳头，眼眸开始泛红：“阿比西亚，我以为论坛上我封了之后，就不会有人想找替……”

下一秒，戒笙挡在阿比西亚身前，冲着般若诺笑了一下，“般若诺大人，晚上好。”

本来布满红血色的眼睛一下就滚落了眼泪下来，般若诺看着戒笙，哑着声音问：“你，你怎么能出来了？”

阿比西亚开口解释道：“杀戮之神有这个权限，但是不能逗留太久。”

般若诺叹了口气，主动道：“坐到一边去说吧。”

坐到般若诺之前坐的地方，般若诺先是递了块小蛋糕给戒笙，才端起酒杯，给自己猛灌了一口酒。

阿比西亚压低声音问：“般若诺，你是那个知道让人类和神明同寿的办法的人吗？”

边说话，边抬手十指相扣扣住了艾维尔的手，无声地安抚着有些紧张地艾维尔。

般若诺看着一旁认真吃着小蛋糕的戒笙，嘴角下意识勾了起来，“嗯，实验结果已经稳定下来了。”

戒笙抬眸看了一眼般若诺，眉眼弯弯地，看得般若诺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艾维尔轻声问：“那到底是什么方法？”

般若诺偏头，看了一眼艾维尔后，叹息道：“笙笙，带着艾维尔去跳舞可以吗？”

戒笙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笑盈盈地冲艾维尔伸出手，道：“那阿比西亚大人不好意思啦！我要成为第一个和艾维尔跳舞的人了~”

艾维尔抿唇，显然有些不愿意离开。

但戒笙俯身在艾维尔耳边轻声道：“走吧，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对了，其实我和般若诺还举行过婚礼，你要不要听。”

这一下，艾维尔才恋恋不舍地主动松开了阿比西亚的手，被戒笙拉着带走了。

周围只剩下音乐声之后，般若诺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看着戒笙和艾维尔背影的阿比西亚，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很快，阿比西亚回神，“所以方法是什么？”

般若诺很直白道：“do/ /i。”

阿比西亚被这样直白的两个字直接砸懵了。

般若诺轻笑了下，又补充道：“不过前提是，双方缔结被主神和副神见证的契约，嗯……就比如人类的婚礼，就是一种。”

阿比西亚忍不住追问：“那你和戒笙是……”

般若诺的眼神落在笑得开心地戒笙身上，海浪托着一枚戒指，送到般若诺的手边。

般若诺道：“他的身体只支撑到了我们完成婚礼，然后就急剧恶化，而神明与人类结合共享寿命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在此过程中人类的灵魂和神明的灵魂会一起被撕碎混合，重组。”

“他的灵魂太脆弱了。我怕之后连他的灵魂都见不到。”

说完，般若诺站起身来，把海浪托过来的金色戒指放到了阿比西亚面前。

“喏，契约必备品，笙笙应该正在把另一个给你的人类。”

“欸。更爱笙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