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川带着许离一行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ZE电竞大楼。

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李牧川愣是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公寓，一路上车里没有人说话，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实在是不敢说话。

李牧川一个急刹将车停在公寓楼下，对着后座战战兢兢的几位说道：“你们先上去吧，我跟师哥说点事情。”

许离坐在副驾上，冲着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如同得了赦令一样连滚带爬下了车。

车内只剩下李牧川和许离，李牧川将车慢慢开进车库，拉手刹、熄火。

随之解开安全带，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

在这期间许离都一直没有说话，他始终神色担忧地看着李牧川。

“牧川……”

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在了李牧川的肩膀上，那只手顺着他的肩颈轻轻揉捏着，像是在帮他放松，更像是一种安抚。

“师哥，对不起。”李牧川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他依旧倔强的趴在方向盘上，把脸整个埋进了臂弯，不愿意让许离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许离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温柔：“说什么对不起呢？”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如果我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李牧川此时就想一直受了委屈的大金毛，耷拉着尾巴，耳朵也向后缩着，声音闷闷的，听的许离心里一阵暖意。

“这件事情，不怪你，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而且，就算你这一次控制了自己的脾气，让事情顺着原本的计划进行下去，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难道以后的每一次，你都要委屈自己，咽下所有的愤怒吗？”

李牧川：“……”

许离点出了李牧川的内心所想，以自己对祁柏年的恨意，自己真的可以每次都忍得住吗？

许离顿了顿：“牧川，其实，祁队长就是你的前男友吧？”

李牧川心中一惊：“师哥，你……怎么知道？”

“你很好猜的，牧川，像个小孩子一样，只要是了解你的人，都可以从你的变化里面猜到一些事情。”许离笑了笑，收回了手，从车门旁的架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了李牧川。

李牧川接过后，喝了一口，就将瓶子握在手里，呆呆地盯着瓶子口。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刚来英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状态真的很不好，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每天你都在强颜欢笑，有的时候我们出去采风，在街上看到一些人的背影，你都会呆愣很久，现在认识了祁队长，再想想那时候，那些背影很像他。”

李牧川点点头，眼眶发酸。他也想起了自己刚到英国时的那些日子，或许是因为人的大脑是有防御机制的，会让你忘掉那些痛苦的记忆，许离说的那些背影，他已经想不起来多少了，但是记忆模糊了，当时的心痛却永远不会被忘掉。

那时的李牧川，每时每刻都会让自己忙的脚不沾地，为的就是不要想起来祁柏年，可是人再忙，也是要睡觉的。

于是，每天晚上睡觉就变成了李牧川最难熬的时刻。只要一闭上眼，祁柏年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他的声音，他的笑，他的严肃，他的认真，还有……他的决绝。

“我不知道你和祁队长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肯定是不欢而散的，牧川，听师哥一句话。”许离的声音十分温柔：“不要沉溺于过去，向前看吧。”

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回到李牧川的公寓。

一打开门，小猫嘟嘟便“喵喵喵”地跑到门口，亲昵地蹭着李牧川的裤腿。

“嘟嘟……爸爸今天闯祸了，最近你的罐罐可能要被缩减啦，但是你放心，爸爸和叔叔阿姨们会努力工作的，等爸爸挣大钱了，就给你买好多的罐罐吃，好不好？”李牧川把嘟嘟一把捞起来放在怀里顺着毛。

嘟嘟在李牧川怀里舒服地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哭丧着个脸了！”许离越过李牧川，走向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颓废的大家：“这个事情，主要是怪我，我当时没有考虑清楚，总想着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给大家的压力太大了，我的目光总是聚在这一块，看不到其他的东西，我给大家道个歉，对不起！”

说着，许离向大家鞠了个躬。

沙发上的众人顿时手足无措，何菲儿“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红红地上前把许离拉了起来：“许哥，你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