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街头,电车叮铃穿过梧桐浓荫,河水载着双塔倒影,风里飘着咖啡与面包的淡香,云舒背着琴跑在街上。
快点,丽萨还在公寓等着她呢。
迎面走来几个男生,云舒小心的避让着,却没注意背后的琴将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手里的可乐扫掉了。
那一瞬间,可乐掉在地上,里面的气体在碰撞下一下子喷射出来,落到几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云舒扭头看到这一幕,反应过来是自己闯祸了,开始不停的道歉。又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几人。
几个男生围着其中一个男生,这人头戴黑色鸭舌帽加黑色口罩,一身休闲服,接过纸巾擦了擦身上的可乐。
“没事,你琴没事吧?”
云舒听着对方发出的低沉的声音,有点悦耳,仔细瞧了一眼男生。明星吗?包着这么严实,眼睛倒是细长像小雀一样。身上的木香很特别,没闻过。
“我琴没事,你们衣服需要干洗吗?我可以负责。”
“不用,你赶时间吗?快走吧。”
云舒看了看手腕,完蛋已经十二点了。不知道丽萨等急了没有。
“抱歉,那我先走了。”
云舒微微鞠躬,就快步离开了。
几人看着云舒离去的身影,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肖然,没事吧。”
“没事。”
肖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真是有趣的体验。那女孩的长相倒是似曾相识,尤其那双桃花眼跟微翘的唇,是哪里见过呢?算了,有可能是像哪位女演员吧。
肖然带着几人消失在街头。
云舒跑到公寓,进门就喊:“丽萨,你吃饭了吗?”
“没,等你呢,不是说好每天十二点前必须回来吃饭的吗?”
客厅沙发上,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孩拿着手里的文件看着,深邃的眼睛让她显得深情,消瘦的脸颊显得她干练理性。
云舒将自己的琴盒放好,背包也拿下来,丽萨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污渍。
“你身上怎么弄的?”
“路上把别人的可乐撞倒了,喷了一身。”
云舒回到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休闲服,坐到餐桌前,等着丽萨一起吃饭。
“丽萨,以后可不可以让厨师多做点中国菜?“
云舒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扫了一眼旁边的蔬菜沙拉。看着丽萨优雅的插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为什么丽萨每天都吃这些,不会腻吗?
“晚上吃奶酪火锅?”
“算了,还不如吃牛排呢。”
云舒将盘里的牛排吃完后,抬头看着丽萨直直的看着自己,云舒低头看了看衣服,没弄脏。
“怎么了?”
“练琴结束让司机接你回来,以后出去身边得带着人,知道吗?”
云舒听着这话,眉头紧皱。她不喜欢这样的丽萨,强势的干扰她的生活。
“我不想出门都有人跟着,也不喜欢天天坐车,今天只是意外而已。”
丽萨没理会云舒的反抗,她低头看着手机发来的信息。
爱丽莎:“是意外,云舒小姐的琴不小心扫到那男生的可乐。对方没有难为她。”
“丽萨,我已经25岁了,你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管着我了。”
丽萨抬头看着云舒,少女时期的稚嫩已经完全退掉,长相已经完全是成人了,清冷又美艳,但是心智还似少女一样单纯。
“没管你,只是你可以回别墅琴房练琴的,没必要非得去酒店练习的。”
“我明明想去的是音乐学院。”
云舒的眉丝毫没有舒展,进一步的抗议。
“是你大哥安排的,这个你赖不到我身上,云舒。”
丽萨丝毫有点不耐烦,起身走到沙发前,将之前的文件拿起浏览了起来。
云舒坐在桌前,手轻轻的捻着衣角。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受他们保护,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除了丽萨,还有大哥,还有妈妈。
丽萨眼神扫过桌底,看见云舒的小动作后,嘴角轻微上扬。小松果想独立了,迟来的叛逆期吗?
云舒见丽萨没想搭理自己的意思,自己去了画室,坐在画板前,拿着画笔无意识的挥动。其实她没有什么想要画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无聊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创作的。
自她从瑞士疗养院醒来,除了妈妈就是丽萨了,可惜妈妈很快就回国了,剩下的就是丽萨了,不知不觉我们都是十二年的好友了。她从一无所知的懵懂少女成为了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还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而丽萨,也成为了心理学界知名的治疗师。明明是治愈别人的心理医生,为什么总是那么强势的决定她的事情。那么严肃的脸能抚慰别人的伤痕吗?云舒想到这里不禁嘴角下垂的摇了摇头。
云舒想起了饭桌上她提议的中国菜,要不要晚上偷偷出去吃点?街上那个中国男生?是中国人吧,高高瘦瘦的看旁边几人也像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