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吗?”
云舒醒来已经七天了,刚开始三天一天只会清醒几分钟,随后一天比一天清醒的时间长,就是意识还是懵懵懂懂的,时常分不清谁是谁。
肖然期待的看着云舒,云舒眼球随着肖然的动作倒是来回转动,就是没法回应肖然,肖然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云舒就记得我了。”
这日,肖然带着女儿来到病房,云舒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努力的自己站起。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见到肖然,从她醒来,肖然就一直在。
“妈妈。”
女儿快步的走到云舒面前,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腿,可惜她刚刚会自己站,还不是很稳,这小小的冲击力也将她撞倒,坐在了床上。
肖然快步走向前将女儿抱起。
“糯糯,妈妈还很虚弱,等妈妈强壮了再抱糯糯好不好?”
云舒有点困惑的看着他们两个,这是肖然跟谁的孩子?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困惑,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流下。
“云舒,是我们的女儿,记得不?”
好像是有个女儿,有点印象的云舒又开始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肖然五味杂陈,不过,他相信云舒会好起来的,每天看着云舒的进步,就让他更有信心。
一个月后,云舒基本上恢复到自理能力,医生说可以转去疗养院或者回家都行,只需要每天按时做康复训练就可以了,肖然觉得还是转到楚溪那边,比较放心,医生说她有轻微的认知障碍,这段时间都是楚溪在帮她做康复训练。
“我们搬这里住了吗?爸爸妈妈呢?”
云舒看着房间,这好像不是记忆里的房子但是她又感觉很熟悉。
肖然在一旁整理着两人的衣物,将衣服一一挂好。
“我们在这住一段时间,等你彻底好了再回家。”
“为什么?”
“因为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保护起来。”
“因为我生病了,你们不要我了?”
“不是,是身体虚弱,需要保护。”
云舒没有继续纠结,她知道自己有时候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会重复问题或者曲解了别人的意思,所以她会控制自己不要一直问问题。
上午,云舒基本上就是进行肢体的康复训练,一些精细的动作训练加走路,现在她走路还不是很稳。
“慢慢的,一点点的挪动,对,抬右脚。”
肖然走在她的前面,双手虚空护着她。
“很棒,云舒,累不累?”
训练结束,肖然将云舒扶道轮椅上坐好,云舒现在情况总是反反复复的,有时候会突然走的很好,说话也很清晰交流也没有问题,可是第二天又会退回之前,让肖然的心天天七上八下的。
中午,肖然陪着云舒吃饭,让云舒自己拿着筷子勺子吃,虽然有时候会洒出来,但是进步也很明显。肖然每次都不耐其烦的收拾洒出来的汤,洗云舒弄脏的衣物。
下午一般睡一觉后就是去楚溪那做认知训练,这时肖然会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偶尔也会回家看看爸妈跟孩子。
这日,云舒早上起来突然感觉一阵厌烦,她好像厌烦了这样的自己,什么事情都要靠肖然,走路走不好,吃饭吃不好,连说话有时候都词不达意。还有吃不完的药,扎不完的针。
吃完早饭,肖然陪云舒训练完后,已经感觉到云舒的反常,一上午云舒都配合的很好,除了没说一句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肖然将牛肉放进云舒的碗里,云舒突然将餐桌上的菜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啦啦一声,地上散落一地的碎片跟食物残渣。
面对云舒突如其来的爆发,肖然冷静的将云舒拉到一旁,拿毛巾擦着她袖子上的汤汁。
“有没有烫到?”
云舒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夺过肖然手里的毛巾扔到地上。
肖然只好蹲下收拾着地上的破碎的瓷器跟食物残渣,一旁的云舒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冲到肖然身边用力的踩了踩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