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江眠快要进门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这是他第一次跟江眠搭话,声音不大,带着点因抽烟而导致的沙哑,以及大病初愈的虚弱。
江眠扶着门把的手一顿,回头看着对方站直的身体反问:“你这是在监视我?”
男人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只是好奇一问,毕竟当了这么久的邻居,这个点还没回来,有些担心。”
江眠心里吐槽,自己满打满算都没在这里住上两个月,也能算很久的邻居?
“哦。”江眠不打算隐瞒,“晚上参加聚会去了。”
对方在江眠精致的妆容和礼服上扫过,心中了然。
他眉眼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容,十分自然地打招呼:“我叫秦时野,你呢?”
江眠一顿。
秦时野?
听见这个名字她不由地向对方露出了差异的目光,对方竟然就是秦时野?
上辈子对方在黑街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地头蛇,在黑街这个地盘,任谁来了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传闻中对方是一个及其霸道,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从一个黑街最底端的打手,到人人闻风丧胆的老大,这么高的位置都是尸山血海堆上去的。
不过黑街本来就没几个好东西就是了。
江眠倒是挺佩服对方的,黑街本就是一个混乱的地带,但自从对方统治了黑街后,别的不说,规矩这块倒是立得很好。
黑暗依旧存在,但好歹不会一个人大晚上走在黑街,担心被人打闷棍卖器官。
上辈子江眠和对方的势力合作过,出于某些原因,她并没有见到秦时野,不过合作倒是很顺利。
对方现在应该还处于发展期,有自己的小势力,但还没到地头蛇的地位。
“怎么,你认识我?”秦时野见江眠差异的目光问道。
江眠顿了顿,摇头:“不认识。”
“哦,是吗。”秦时野那语气明显不信,江眠刚才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个没听过他名字的反应。
江眠不管他信不信,淡定地说:“我叫江眠。”
秦时野早就知道了江眠的名字,但他还是郑重地点点头,接着笑着拿出手机:“作为好邻居,加个好友如何?”
江眠盯着秦时野,对方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配上那张英气深邃的脸庞,完全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怕恐怖的模样。
江眠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友申请,秦时野在传闻中虽然十分冷血无情,但口碑一向不错,做事有底线,这才是江眠之前能和他们势力合作的原因。
跟这么一个人认识,对江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时间不早,江眠打了个哈欠,疲倦的眼睛挤出些许泪花。
“我要回家睡觉了。”江眠走进屋,关门之前,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烟灰,说道,“公共场合,记得打扫卫生。”
说着“砰”地一声合上了门。
秦时野站在原地顶了顶舌尖,啧了一声。
其实医生嘱咐他,伤好全之前不能抽烟,所以即使烟瘾犯了,他也只咬着烟却不点燃。只是今天看邻居久久没回来,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这才点了根烟。
在黑街,晚归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手下并没有在黑街发现对方的身影,应该不是出意外了。
他将手中的烟熄灭,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拿出扫把老老实实将烟灰扫去,还顺带将江眠门口的灰尘也扫干净,这才回了屋子。
声控灯在指定时间后熄灭,楼道里再无声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眠将身上的首饰一件件取下,细致地摆好,装进袋子里,又将华丽的礼服脱下,整齐叠好同样塞了进去。
卷发并不是永久的,经过一晚上,那弧度已经有些塌,但展现的却是另一种温婉。
当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江眠。
清冷优雅,精致漂亮的脸上又带着点上位者的气势。
她并没有立刻就睡,而是处理了一些由于参加宴会而落下的事情。
处理完后,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点母亲差不过刚好回家。他拿出录取通知书,拍了个照,发给了母亲。
没过多久母亲的电话就来了。
江眠接通。
“我家眠眠就是厉害!”
江眠听到的第一句就是夸奖,她眼睛弯弯:“那可不!”
“妈妈去查了,温斯特一年的学费就要二十万,还不包括其他的,给你的一百万,也只够四年学费,钱这事妈妈还得再想想办法。”
江眠深觉不对,急忙说道:“妈你忘了我自己能赚钱了?学费生活费的都够了,你不用为此操心。”
江晚照这才想起上次女儿跟自己说赚了钱,还给她转了一大部分,但她还是担心:“暑假你能赚,可是上学了,妈妈怎么好让你再为钱操心。”
“我这个不需要耗费太大精力的,有空看看手机就行了,况且还有奖学金呢。”江眠尽力说服母亲,“只要能拿一等奖奖学金,不仅本年的学费全免,还额外给生活费,足够了。”
江眠放低了声音,眼里满是温柔:“妈妈,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在京市的事情操劳。”
“我希望你在江城能一直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