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考试成绩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不出所料小鸟游空所料，小鸟游千鹤女士的第一个问题果然是考试成绩。

她动作僵硬地换上室内鞋，动作很慢，不想额外引起妈妈的注意，“……还可以吧。”

小鸟游千鹤皱眉，一直敲打不停的手指从电脑上移开：“还可以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你自己没标准吗？”

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小鸟游千鹤叹气，身体放松往后靠，却在即将贴近沙发靠背时停住，不让西装出现明显褶皱。

“空，你已经国三了，已经是倒数第二个学期了。”她揉了揉眉心，“要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

小鸟游空对这一幕很熟悉，疲惫的母亲，进门的问话，苦口婆心的催促。一切从未变过，熟悉到她要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她有时会觉得妈妈很陌生，像一段对话节点反复播放，对里面角色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喜爱变成陌生恐惧……还有一丝厌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啊，是从小学四年级父母离婚后开始的吧。

父亲离开了，妈妈好像也走远了。

小鸟游空嘴唇上下蠕动，想告诉妈妈她在学校的经历，惊心动魄宛如历险。

可对上成年人始终往下耷拉着的眼角，她终是轻轻说道：“我觉得考得不错，发挥正常。”

“各科成绩怎么、”小鸟游千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抖动，疲惫的成年人立刻拿起查看，对小鸟游空挥挥手，“你先回房间。”

小鸟游空扯了扯书包肩带，轻手轻脚溜回房间。

在关上房门前，隔着一道缝隙，从客厅透进来的光照映在她的脸上，小鸟游空仔细注视着妈妈。

她又在敲键盘，头发有些乱了，表情好差，干嘛不先去换身衣服呢。

光线照映的范围越来越窄，小鸟游空动作很慢，几近无声地关上房门。

顺手按开卧室的灯，把书包丢到桌子上，整个人砸进柔软的旋转椅里。

小鸟游空抬起胳膊盖住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天还要去找游戏外包呢，快点睡吧。

————

第二天下午，小鸟游空顺利地从学校溜出来。

但在岩手县内找到的游戏外包公司给了她当头一棒。

“什么？！200万日元起！”

公司的前台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小鸟游空。

一般来专业游戏外包公司谈生意的多是游戏发行公司，很少看见单独一个学生过来询问。

小鸟游空傻了眼，虽然一开始看到这家装修很精致的公司，就猜到其价格不便宜，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她试图讲价：“如果，如果要做的游戏很简单呢？不用多费什么功夫。”

前台小姐姐很实在：“抱歉哦，公司不会接规模特别小的商单。”

她看出来小鸟游空实在失落，想了想道：“如果你要做得游戏规模很小，可以尝试约程序员或者相关专业的大学生兼职。”

她抬手挡住眼前人瞬间明亮，冲她发射小星星的眼睛，“但我们公司的员工最近比较忙，可能没人有时间赚外快。”

小鸟游空站在公司门口，回头看，干净透亮的自动门已经关上了。

她用力拍拍脸，把郁闷拍走。

从经济层面考虑，她决定先去找大学生兼职看看。

第一站失败，下一站岩手大学。

“这就是你的游戏制作水平？”

一间小教室，小鸟游空双眼发直地看着面前人得意地对她演示游戏制作过程。

“对，游戏制作其实很简单，只要这样再那样，马上就能做好一个小游戏。”

小鸟游空真诚发问：“如果这么简单，我干嘛不自己做呢？”

面前的男生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你不是说，因为憧憬大学生活，想要报名岩手大学的理工学部，来参观学习怎么做游戏的吗？”

小鸟游空摸了摸鼻子，小眼神一下一下地瞅他：“……其实也是来找个前辈帮忙做一下游戏，会给工资的。”

说参观大学只是为了混进来找的理由而已，咳咳，但能参观也很好啊。

她把眼睛睁到最大，努力让自己显得无辜。

游戏爱好社社长，也就是眼前的男生无语一笑，打开了他们自己做着玩的游戏。

“……我们学校没有专门的游戏制作专业，这些都是我们社团成员闲着无聊做出来的，你看看，有能看得上的吗？”他语气调侃，“反正很闲，我们可是很乐意赚份外快的。”

小鸟游空冲他笑了笑，凑上去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