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会有小鸟游空所说的，校长叫来的专业人士，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幼稚的小动作。

夏油杰顺着楼梯往上，专业人士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天台了。毕竟，那只怪物是在天台诞生的。

想到天台，脚底沾着的血迹逐渐凸显出存在感，夏油杰眼底暗沉，加快动作。

离天台仅有一门之隔，依旧很安静。似是被这份安静感染，夏油杰本来雀跃的心情也逐渐平静。

村上小次郎的身影在眼前浮现，鲜活、生动。

而现实……

他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永远闭上了眼。

不再犹豫，夏油杰推开门，正午的阳光刺进他的双眼。同他离开时一样，遍地的红、倒地的尸——

一道犀利的鞭腿猛然袭向他。

夏油杰赶紧往后躲去，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体型魁梧的□□大哥正看着他，目光算不上友好。

夏油杰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下一道攻击打断。

他被动防御，惊觉对面的男人比他一般遇到的对手厉害多了。

因为能看见怪物，从小夏油杰便积极学习防身技，有特殊能力加成，在国一时就很少遇见能打赢他的对手。

但眼前这人不一样，夏油杰被男人狠狠踢中腰腹，本就火辣辣的后背再次撞上防护网。

他立刻起身，换了个姿势，问道：“你是谁？”

夜蛾正道上下打量对面的黑发少年，反问：“你是这的学生？”

夏油杰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动作，没有在意男人的反问：“是。”

“咒灵是你消灭的？”

原来怪物叫做咒灵，夏油杰眼神闪烁，直接承认：“是。”

夜蛾正道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村上小次郎：“人是在你眼前死的？”

“……是。”

夜蛾正道放下准备进攻的拳头：“告诉我，为什么让他死在你眼前。”

夏油杰呼吸一滞：“……是我大意了，没有察觉咒灵的动向。”

夜蛾正道仔细打量着夏油杰的表情，态度强硬：“看着他，回答我，你后悔吗？”

夏油杰闻言错愕，沉默两秒后，顺从地望向村上小次郎。

少年表情迷茫，在倒地时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呆望着天空，心有疑问也说不出口了。

“……后悔。”

夜蛾正道叹了声气，声音陡然变得温和：“那就不要再接近咒灵了。”

夏油杰猛抬头，“不，我不想之后再后悔了。”

□□大哥一般的男人沉默良久，才问道：“你想学习和咒术有关的知识吗？了解你与生俱来的诅咒。”

诅咒？

夏油杰不明所以，但立刻应下。

心脏再次快速跳动，他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我是夜蛾正道，一级咒术师，也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如果你愿意，可以向学校申请提前学习咒术相关知识。”

“但你要知道，选择了咒术师这条路，鲜血、危险、后悔会伴随着你终生。”

“这条路只通向死亡。”

很久以后，夏油杰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具体细节了，但夜蛾老师这番话他依旧印象深刻。

鲜血、危险伴随着他终生。

但，他不会后悔。

这时的夏油杰还很青涩，连夜蛾正道话里的意思都一知半解。他兴奋地跟夜蛾正道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会找他提前学习咒术知识。

离开时，夏油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和他一样的人，一样能看见咒灵，一样拥有咒力，一样面对着里外两个模样完全不同的世界。

————

校长站在操场最高的主席台上，宣布考试的具体流程，让同学们提前布置考场，下午放半天假，明天直接考试。

原本因为在操场上傻站晒太阳而心生不满的学生们立刻欢呼，跟着老师高高兴兴地去打扫教室、布置考场。

小鸟游空被老师叫住了，她走之前看了眼夏油杰。

黑发少年自从溜出去又回来后心情就很好，连笑容都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夏油杰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神询问怎么了。

小鸟游空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有些事不用夏油杰陪着。

她走向老师，跟着去往办公室，不出所料看到了校长。

意外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校长对着他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