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江枝夫妇在探寻死地;对过洞穴后头的遗址处,常云峰正率队挥舞符纸,和诸多古怨物奋战。
倒不是说实力不济,而是这鬼地方的古物太多了,且不知出于何种缘由近乎各个生怨。也就是怨物实力不大,且格外好运的没生出个邪祟来,否则他们一行人早就交代了,而非眼下还能一边应对怨物怨气偷袭,一边掩护孟教授科考。
孟教授:“嗯,看样式,确属公元前制品。不过是否属江淮一带独有,多半还得带回去做番对比。”
正念叨着,双马尾手持根贴符木棍击晕了个碎陶碗,见稀薄的怨气一扫而空,这才没再贴符放包里收着,而是双手捧了送到孟教授面前:“教授,刚除了怨的陶碗。”
“哎哎,当心着点!”孟教授赶忙小心接过,再三确认这碗是原本就碎、而非被特异处打碎后,这才长出口气,取过放大镜好一番细细查看。而双马尾则重返战场,与一名手捧箭矢赶来“献宝”的队友擦肩而过。
前方作战中的副队长:“……常队,咱们这么干真没啥问题吗?”
常云峰抽空侧头瞅了眼后方的“考古现场”,一脸平静地回答:“这是目前最省时间的方法。这地方的怨物着实过多,凭咱们目前带的符,哪怕都贴孟教授他们带来的‘地摊法器’上使,也清不干净。不如先让老教授过把瘾,挑几个还算完好的回去交差,我们则改日带足符纸后再来一战。”
副队长:“还得带足法器。”
常云峰闻言,撇了眼自个手上假到明显的“阴阳罗盘”,无奈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但凡他们手上能有个真法器,也不至于打成如今这种局面,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做出稍后撤退的决定。真是说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同样感到有些丢人的副队长:“不过再怎么说,咱们够幸运的了,对上的都是我们能应付的东西,也没再跳出第二个能附身操控人的。”
“可不是。只要那东西到最后都别跳出来……”常云峰说着,边和副队长一道把目光移到了遗址某个角落里藏着的大块头上。
从外观样貌上判断,那是一尊鼎,也不知道为啥会出现在这个古人生活区的遗址上,问就是不懂、得问孟教授。就咋说呢,别看它目前规规矩矩待在地面,但鬼知道在周围那么些个怨物怨气的影响下,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啥个幺蛾子来。
而根据行动小队多年的除怨直觉,这种大件东西一旦生怨,搞不好就会超出一般规格。换而言之,就是他们搞不定。因此常云峰只希望它能安分守己到自己带队退出遗址,最好是能退出洞穴。
正祈祷着呢,孟教授兴奋的嗓音从后方传来:“喂,小常啊!我找到好东西啦!带回去一对比,80%的可能性就是江淮一带同时期古物!”
“那太好了、教授!”常云峰高声回应道,随后半秒也没犹豫、当场下令:“所有人,两人一组快速撤离!小柳、芳子,保护孟教授先走;老于,咱俩殿后!”
众人:“明白!常——队小心!”
从回应到惊呼提醒,全程不过一秒多钟,而变故就是踩着这个时间点赫然发生的:
一束漆黑怨气如箭矢般朝众人撤退方向射来,径直穿透前方“挡路”的陶罐和陶盘;副队长本就在甩符酣战,见状,当即顺势将符甩出;哪成想那怨气非但没停,反而一个急拐弯扑向了正回头下令撤退的常云峰!
没有闪避机会。常云峰几乎是在听到队友们发出惊呼的瞬间,便近乎本能察觉到了这点。后方传来的杀意是如此明显又迅速,像把利刃即将剖开心脏,哪怕他反应再快也会躲闪不及。
于是常云峰果断放弃了闪避,而是反手将最后一张红符朝后方抛出,同时闭眼做好了被怨气刺中后背的准备。
然而比疼痛更快赶到的是一阵疾风,带着“唰”一声的轻响从常云峰肩头径直掠过。
同时,从洞口方向更是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呐喊:“教授!常队!”
是小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