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常队!我符塞遛狗绳里头忘家了。我对不起小队对不起队长们栽培!”
“常队……”
就这么按序轮着下来,在座的不是违规给了家属,就是到处忘带。最后轮到可悲的B队队长,他指着眼前这帮孙子的鼻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最后不得不忍痛贡献出自个的保命符来。
次日清城四点半许,农家乐里养的鸡刚欲打鸣就被人一把掐住了喙,只得胡乱扑腾着翅膀被麻袋裹住扔到院角。十二名勇士借着天边一点的光亮遛出院门,打着手电奔一溜烟似的往后山而去。
半小时后,他们和另一伙专家团队成功在小莲山脉下眼瞪着眼。
最后还是常云峰从专家团携带的设备,和队伍中一名眼熟老者对上了颅内信息。
“孟教授,怎么是您?”
……
江枝这一宿算是睡了个好觉,直到阳光洒满半个院落,这才懒洋洋地起身。
洗漱一通后也不管农家乐里有人没人,自个跑进后厨撒了把面条、煮熟捞起来吃了,完事后把碗一洗,就趁着小崽们不在的功夫,把骰子摘下放到桌上,一副要严加审讯的模样。
江枝:“都到这地步了,当家的总该和我说说当年那回事了吧。那狐狸就是你故事里讲的那一只,从死状看,想必也没啃成灵脉。所以那东西到底是咋个断的?那游说的道士又是何人?你当年……又到底、为什么会死?”
别说是大战狐狸力竭而亡的,就那畜生生前的本事,哪怕再厉害,江枝自个提枪引雷也能战平个一二,更别提巅峰期的奚灵。故而一定背后有鬼!
骰子搁桌上装聋作哑,就好像昨个消耗大了,今个决定好好歇歇。
但歇歇又不碍回话,于是江枝用力一拍桌子:“别老想着混过去!今个不把话说清楚喽,就不带你出门!”
如此“威胁”过后,骰子只得闪了闪,又绕着江枝手腕飞了一圈,安抚归安抚,但照旧对关键事守口如瓶。
个死心眼的!江枝感到额角蹦出了青筋:“……那成。别的暂且不论,我问你,明明当初是你一个人下的山,一个人去的灵脉所在地,但到头来为何我在那瞅见了满玄门能人的尸体?你们组团灭的狐狸?都组团了还能被人一并灭了去?!”
骰子悬浮在空中,看上去莫名有些憋屈,但最后到底只是闪了又闪,往江枝脑海里留下“不是为夫喊得他们”这句话。
于是江枝越发感到莫名。
再三叮嘱骰子里的奚灵不许出来顶替,江枝这才散步似地来到小莲山脉。
一阵争执声搁山脚传来,江枝眉眼一挑,果断往那热闹处去。
只见两队人马一半席地而坐听大佬争执不休、一半左右护法为大佬打call。
常云峰语重心长地劝说再三:“孟教授,真不是我有意妨碍您科考。是真这地方有异,在我们勘察完前按规矩您不能进去。”
对面打头的老人家满脸不屑,听闻冷哼两声:“规矩、规矩,不破不立!除非你今个再能找到一处出公元前古币的地,否则就算天皇老子来了,我都要带队进山!”
常云峰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孟教授、孟教授,我这真不是危言耸听。您老也不是不认得我们,也不是没一块除过怨。这汇县东边真产怨物!就昨天我们还灭了个邪祟。您老放心,一旦我们处理完怨物保证送您进山!”
谁知这般好劝,老教授依旧不买账:“天天的怨气、怨物,下个地没三就俩!哪能各个生出邪祟。即便生邪,那也等我们挖出来再说!再不济不就贴符嘛,我们也会!小董,给咱们特异处的同志开开眼!”
说罢,身旁的眼镜小哥应了声,上前两步打开随身背包,露出一溜厕纸黄符来,还有几个不知什么用途的器具,天知道是哪个地摊上淘来的“法器”。
瞅着老教授一脸得意劲,常云峰那叫一个哭笑不得。正欲耐着性子好心再劝,便听得一道能让人心跳停止的清脆嗓音搁背后方向由远及近:
“人还到得挺齐呀。怎么,一个个都堵山下头,是有宝不成?也难怪没个通知就走了,原来,是怕我来分杯羹呀~”
常云峰等特异处众人当场脸色一绿,赶紧齐刷刷转头/起身,向江枝方向讪笑:“……江、江太师,您早啊!”
“嗯,这可真是‘早’。”江枝懒得多余理会,上前走近几步,反倒是对对面的真专家团产生了兴趣。
她瞅瞅这群考古专业人士背着提溜着的各路设备,又挨个一张张打量他们的脸,直到目光来到领头的老教授身上,江枝这才眨眨眼睛,仔细寻思了半天,方才把这脸和记忆中的某人对上号来。
江枝:“呦,我当是谁呢,这不那时候跟李子后头那小娃吗!姓孟还是姓啥来着……嗨,看样子混得不错呀,算干出头来了!”
身后的常云峰,正纠结这孟教授竟然和江枝认得,助手小董和一票考古队员则一脸的不明所以,只有那孟教授始终不发一言。
常云峰还在纳闷,眼角无意向前一撇——
!赶紧上前把老人家一把扶住。
只见那行业内鼎鼎大名的孟教授面色煞白,身子一抽、膝盖一抖,哆嗦着嘴唇脚下一滑,差点给人跪下。
“江、江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