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刚想习惯性和骰子吐槽,结果低头发现脖上空无一物,这才想起是自己没让对方跟来的,顿时感到不得劲起来。便草草掠过那些个软绵绵的被褥枕头,着重在零人光顾的店内查找起老物件来。
值白班的店员正趁着没顾客上门的功夫、搁柜台后头玩手机,半点没察觉到自家装饰架上的物品正挨个腾空翻转,仿佛被人托起后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
而江枝的翻找工作则进展顺利,才刚翻完一个装饰架,腿还没迈就一眼瞅见了收银台上的那台老式相机。由于鬼娃在外吃得欢畅,因此相机周身的怨气也越发膨胀开来。
明白这又是一起想买点复古装饰、结果不幸买到真货的绝佳范例,江枝摇摇头,随后开始思考在店员眼皮底下偷拿相机的可行性。啧,要她能使障眼法就好办了,可惜能使的那位今个在家歇着呢。
话说,抢了就跑、特异处能帮着善后不?或许再简单点,直接往相机上贴道火符?
正纠结呢,店铺大门就是这时候被重重推开的。吕青岚面色惨白地冲进店内,“砰”的一声把门用力甩上的同时,开始止不住的原地大喘气。把店员唬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人急犯低血糖,急忙放下手机拉开抽屉取出颗薄荷糖来,随即三两步绕过柜台上前,拆开糖纸就往人嘴里塞:
“先吃口糖撑会,我马上给你倒杯甜水!”
说罢,根本等不及对方回应,就自顾自奔回柜台方向,抄起方糖罐子就往里间方向去了。徒留含着糖的吕青岚、和隐了身的江枝在外侧。
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个啥,但江枝无比感谢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一把拎起老式相机,一张火符直接贴上,随后带着燃着的相机就跑,半点没留意后方传来的“哎、哎”喊叫。
于是在吕青岚眼里,就是这样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一台周身泛着和外头鬼娃同种烟气的老式相机,在自燃中打横“飞”出门店;而吃得不亦乐乎的娃子,则在察觉到不对劲后,用旁人听不到的婴言婴语不高兴地嚷嚷起来,手脚并用随着相机“逃跑”的方向追击,那叫一个爬得飞快。
吕青岚:“……”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只不过在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所谓的专人处理后,又见那鬼娃块头越来越大,担心被堵在店里的人迟早会出事,这才咬牙趁对方张嘴大快朵颐间、趁机冲进店里试图喊人逃命来的。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店员也捧着糖水冲到了她跟前:“美女快喝!我特地给弄的温水!”
十分钟后,再三谢过店员因误会产生的好意,并再三保证自己立马去吃饭的吕青岚,这才在一头雾水中又一次拨打了特异文娱公司的热线电话。
可能是记下了号码,这回电话那端不再是AI,而是名货真价实的接线员。对方在听闻吕青岚所讲述的遭遇后,相当平静地告诉她,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正规合理操作,公司已经派人在她看不到的时候,着手处理掉了这桩异常事件。
“根据办事流程,我们的人会在抵达现场的第一时间、就锁定目标物品,并采取相应清理措施。”接线员用非玄学界人士也能听得懂的话语,朝吕青岚解释道:“且出于对外保密原则,行事方面多多少少都会用到些特殊手段。还请您放心,既然鬼娃已经被引走,想必以那位的本事,之后对方也没机会活着回来了。”
吕青岚:“?”
仿佛是没有感受到目击者的疑虑,接线员突然在手机那端发出询问:“敢问吕小姐,您在之后有听见雷声或是看到过闪电吗?”
雷声、闪电又是个什么鬼?话说问这个的意义何在?
抱着一脑袋问号,吕青岚如实回答了没有,然后就听见通话那端的接线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太好了!还劳烦请您稍等片刻,我需要紧急向部门负责人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
吕青岚:“啊、等会!刚才天上一闪而过的……是闪电吗?可今天看起来不会下雨啊?”
接线员:“……”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某条小巷内,江枝拍拍手上的灰,无视了地面上的小坑,低头数数包里剩下的符纸肉疼不已。
早知道还得赏一发雷,当初就不浪费那张火符了。这损失,怎么着都得从特异处身上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