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戳戳:“好相公?”
骰子被戳翻了个身,照旧一动不动。
嘿这麻烦东西!
江枝气极反笑,正打算来点狠活,结果冷不防就被窜到脸前的骰子来了招偷袭!当即脸上一烫,捂住被嗑了一记的嘴,瞪眼瞅那鬼东西喜滋滋地在八条道上来回蹦跶,最后飞到六号道上画了个圈,又邀功似的绕着自己飞来飞去。
“个死鬼!搁外头呢,也不怕有人瞅见个!”连羞带恼地骂上两句,四下连个鬼影都无,江枝这才抬手奉上一记脑瓜崩,随后一把抓住骰子丢回包里,自个拍拍稍稍降温的脸,拽住变回原来大小的金属杆就往六号道上去了。
随即如愿以偿杀到了3号楼。
刚一推门进大厅,抬头就见几道明晃晃的黑符、搁墙上挂着装补丁。再瞅那上头笔画,嗯,是出自茯苓道那一门小崽之手。
见外头的怨气被挡住不再进来,江枝放下金属杆,再从挎包里头掏出一把符来一张张地翻,好容易翻到张追踪的,便抬手往天上那么一扬。符纸在光中自动溶解,顺带同步了那仍孙在这栋楼里干的一股子糟心事。
见人又是跑上跑下地满楼贴符,又是抱着脑袋坐地翻书,江枝啧啧两声深感玄门要完;又瞅见好像在哪里见过一面的特异处人士慌不择路逃进楼来;;两方交谈几句,又你拉我扯了一番,这才草草回收几张符,又冲那后门口走了。
江枝心头顿觉一喜。这叫什么?寻一处地打包俩,这运势起了打也打不住!
刚挥手散去踪迹、打算前去捉人,回想起那小辈先前楼上楼下慌忙乱跑的场景,难不成这楼……在心底琢磨两声,江枝决定跟随感觉走上那么一遭。横竖两崽目前还在九龙湾活蹦乱跳,又有符护着,一时半会也出不了啥大事,自己正好抽那么几分钟,好好瞅瞅当今世道暴发户的品味!
结果就是:还不如不看。
辛辛苦苦爬了两层楼,却被满眼统一暖黄调子镶水晶、又挂画来造水景、过道仅留三尺宽、不留窗来通通气的室内装潢寒了心。江枝当即两眼一闭,踩着打滑的大理石地面直奔拐角电梯间,主打一个眼不看为净。
按钮显示楼高十八层,“要发”的意义不要太明显,可见这房产商广告虽打得好听,心里头对真正买房的那叫一个门清。
直接按了个“18”,江枝随电梯一路上去,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像是寂静之地的某物开了只眼,眨巴着瞅人踏入自个巢穴。也怪不得那仍孙四处贴符,估计是被盯慌了,又寻不得怨从何来。江枝心底琢磨,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这九龙湾的怨物还是个脑袋灵光的,知道个守株待兔?
但待不待的,和她“凶神”和何关系,就那点子本事,大不了就一枪捅穿!
正细想着,第18层楼到了。江枝挎着小包走出电梯门,搁空荡荡的楼道内张望半天,又顺着道笔直往前去,径直推开观景平台门,方朝前迈出一步,当下眼一瞪心头一紧:
“当家的——”
话音未落,挎包中的骰子一个闪身显于半空,周身金光一打,竟是凭空生出顶金鼎罩来,把后头的江枝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一套保命连招丝滑娴熟,把个江枝气得搁罩子里头直跺脚:
“哎呀,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让你瞅瞅脚下!”
骰子闻言,先是绕着江枝飞行一圈,确认人真半点无事,这才晃悠着飘到平台地板上,又“装模作样”瞅上大半天,这才不情不愿褪去金顶罩、落入江枝手掌心,还乖巧地闪了闪光。
见它这副模样,江枝明白自己没有会错意。于是也顾不上骰子回没回挎包,抬脚用靴往木地板上就是一踩,但半点反应全无的状态,又让她深感纳闷。
江枝:“这生出怨气的木头地板,倒也是平生头一回见。也怪不得那小辈上来下去的白瞎个眼。但这点子怨又不大,连个反抗本能都无,又怎能笼罩得了整片小区?这占地怎么着都得有三四百亩了吧?”
说罢,掏出条帕子包住手,蹲下身、往那方木头上点了点,实际测算了下怨气大小,江枝竖起柳眉。连个正经怨物都混不上号的东西,别说整座九龙湾了,怕是连遮个3号楼都不够使的,可真是奇了个怪哉!
骰子也跟她凑在一处,摇摇晃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名堂。江枝刚欲问,就见远处,一道拇指粗的金光瞬间撕裂白雾、贯穿天地,同时,整座九龙湾都跟地龙翻身似的剧烈摇晃起来。
江枝赶紧扶住拉门,又抬头望向西北方向散开了的金光:“瞧这气息,怎么感觉像是你留的符?不好,怕是两小的遭了难了!”
想到还有茯苓道的宝库在眼前吊着,江枝当即上前两步,翻过栏杆、纵身从观景平台一跃而下!骰子紧随其后,爆发出的金光一整个兜住江枝一道垂直落地,并在贴住地面的瞬间撤回金光,方便对方不带停歇地拔腿就跑。
而江枝则眼疾手快给自个拍了张神行符,顿时身轻如燕,脚不沾地就往西北方向飞奔。刚瞅见别墅的影子,人都还没过马路牙子呢,便听得天地间响彻一声吼:
“江太祖奶奶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