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级好啊,多带上点符咒法器他们自己都能处理。努努力就不用破财,那感觉可太妙了!
“能处理不?”他满怀期待地看向常云峰,佯装没看见对方抽动嘴角的小动作。
回想了下方才童科长沧桑的背影,常云峰艰难的开口:“……我尽力。”
……
禾城郊区某栋房产证上填写“奚”和“江”姓的危房内,往门上贴好“止客符”,被唤“凶神”的江枝本人正蹲在炉前炼药。
一斤的蛇蜕总共分五趟倒入炉子上的铁锅里,再以奇竹幽草调味;半月前收来的灵玉碗、盛着二两金蝉雪,一股脑连碗通通倒尽;百年的灵芝巴掌大个,连根带泥合着心头血一道入锅蒸煮;最后再往纸叠的元宝山上划根柴,燃着的烟自动就往炉里头钻,好让似橙似紫的火燃得更旺。
待到一地元宝成灰,江枝打开手机点进电子银行,看瞬间下去的数字心底直淌血。
劳什子的破药方子,非得消耗银钱做药引!烧的是纸元宝,没的可是真钱!还炼了她足足四十年!赔光家底不算,连自个赚得的外快都赔进去大半!
这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挂在脖上的骰子向上蹦了蹦,看在它刚施法填好前院坑的份上,江枝只是没好气地伸手弹了它个脑瓜蹦。
足足炖了一个时辰,汤药总算是炼成。江枝架起铁锅三两步奔向院子,早半时辰前便被拖到院子中央的那口七尺长棺,此刻正静静平躺在那。
江枝一锅汤药直接浇上去,槐木棺材被打了个稀湿,咕咚咕咚泥浆似的冒着大泡。
半宿,那锅汤汁才被老槐木吸收了个干净。江枝把锅往旁边地上一搁,附身敲敲棺材板盖:“当家的,你到底哪来的这邪门法子?真能管用?”
棺木里头传回两声轻叩,还伴着句非人似的嘟囔。
江枝撇撇嘴:“成。那你再泡会。”语罢,自个端锅回厨房去了。
正埋头刷着锅呢,裤袋传来手机振动。江枝沾起两根湿漉漉的指头夹起手机,用鼻尖划动解锁,再戳开V信,只见一八卦图头像的半个熟人、正热切敲打她的聊天窗口。
【From小没用的(茯苓道第十三代门主-专业在线解惑解梦看相说媒):江烈祖奶奶,江烈祖奶奶在吗?】
【From小没用的(茯苓道第十三代门主-专业在线解惑解梦看相说媒):小辈有要事特在此求见!】
江枝眉头一挑把手机塞回裤袋,接着自个的刷锅大业。
小辈有要事相求,不意味着老祖就得愿意见人。况且她算个什么老祖,借个名号罢了。真正的老祖搁门外棺材里躲天雷呢!
一个只会招雷的和一个跳大神的见个屁的面,不见!
但显然她低估了小辈越挫越勇的决心。锅刷了两下,手机振了三回。
【From小没用的(茯苓道第十三代门主-专业在线解惑解梦看相说媒):小辈恳请江烈祖奶奶,有要事请见。】
【From小没用的(茯苓道第十三代门主-专业在线解惑解梦看相说媒):无名小辈低头拜请江烈祖奶奶,有要事请求允见。】
【From小没用的(茯苓道第十三代门主-专业在线解惑解梦看相说媒):茯苓道十三代无名小辈跪请江烈祖奶奶,有急事望赏脸赐见!】
被吵得不耐烦地江枝一把掏出手机按下语音通话键,随后抬起一边肩膀用侧耳架住手机,再随手把刷一半的锅重重搁回水槽:
“成天嘀嘀咕咕烦个要死!不好好卖你的课、上门打扰你老祖想要做甚!有话说有屁放!”
见烈祖奶奶终于愿意搭理人,手机那端、刚满六十的门主那叫一个老泪纵横:“江烈祖奶奶唉!”
江枝:“再不好好说话,喊太祖都没用!”
闻言,门主立马收回准备好的嚎啕大哭,小心翼翼地探出些口风:“听、听闻烈祖奶奶前些日子,刚收到笔奇珍?小辈这儿也翻出了不少上等灵植宝物,想要孝敬烈祖奶奶。”
江枝没理会他这套。想当初茯苓道为了和他们夫妻俩攀上关系,又是认祖又是签下每季一孝敬的不平等条例。眼下,这季度刚孝敬完又上赶着来孝敬,想必憋不出个好屁!
于是摆着脸冷笑了声:“呵,这是又惹上了劳什子鬼东西赶来救命?事先说好,你烈祖奶奶我到底有多少本事你心里清楚,全凭我家那口子、你们老祖留下的那一点家当撑腰。孝敬好说,破财免谈!”
“不劳烈祖奶奶您费心。”门主抹着一头的冷汗,在江枝瞅不到的地儿招呼门徒们赶紧把一筐筐灵植珍奇往外搬,“只是小辈师兄、就是仙逝老门主,如今他那亲传弟子失联已有多日。昨晚小辈等人方才打听到点门路,原是被困于烟州某地。然小辈等人才疏学浅、实在无力相助,只得恳请烈祖奶奶您大发慈悲,能出手救上一救!我等、我等愿奉上茯苓道多年珍藏!”
哦,原来是寻人啊,勉强算业务范围内。江枝盘算着茯苓道的家底,后知后觉才想起失踪的是哪位老门主的亲传弟子来。
此人据说是前任门主,哦,也就是同为他们那晜孙,仙逝前两月才收下的小徒弟。身有道骨,天赋禀赋,被玄门界予以重望。不过这跟她没屁点关系,纯粹是看茯苓道好歹喊了自己那么多声祖宗,门派珍藏又价值不菲,其中有好几样是自己所缺……
这单倒也能做。
想到这,江枝的脸色才好上一圈,端着架子应下请求,在门主千恩万谢中开口讨要出事地址。
门主:“回烈祖奶奶的话,那地位于烟州余家巷,得名‘九龙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