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羡讪笑,乖巧坐正,【不会,相信我。】
都自称我了,还让他怎么相信?
陈峳笑容升起,手一招,宿羡桌案侧下方多了一张小桌和蒲团,桌子上笔墨纸砚加小山堆的纸张。
宿羡一看这架势就明白,这怕是要和他奋斗到底了,当即垮了脸,【小峳啊,不至于吧?本君都工作两天了。】
陈峳老神在在盘坐到蒲团上,【没关系的大人,小人已经五天没合眼了,不碍事的,刚好今日不出去,小人陪您一起处理,很快就能把剩下的解决,批完您再去东城也来得及。】
瞧着没事,听着却怨气满满,宿羡也不敢多说了,悻悻拿起桌上的笔,哀叹着投入工作。
两头老黄牛不停地耕耘中。
*
西城
这里外头风沙大,里面则是绿洲,为了满足需求,在天上造了个不会让鬼难受,只会感到温暖的太阳,按时充能便可常开。
城主府建在绿洲湖泊的上空,如同天空花园。
只是近日,湖泊边缘居住的鬼众总是能听见一些鬼哭狼嚎盘桓上空,时早时晚,奇怪不已。
西城主在干嘛呢?
城主院落内,两大一小对峙,一个躺,一个蹲,一个站。
两个大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还穿了同款藏蓝衣袍,更加分不清了。
【乖,继续。】
蹲着的沈安戳了戳躺尸的少年,诱哄着拿出一颗黑不溜秋的糖,【起来就给你吃糖好不好?】
方舟舟捂住耳朵,趴在地上撒泼,【不上你的当!区区一颗糖还想让我接着被你们混合双打,门都没有!】
沈安无奈自己将糖丢嘴里,面皮一皱。
拿错了,这是酸糖。
舌头将糖拨到一边腮囊,左脸颊鼓起,嘬着糖,安抚地拍了拍少年的背,【那这样,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不动武了,换别的如何?】
方舟舟打滚停止,侧耳倾听,【什么别的?】
沈安抬头看向一边抱着手臂事不关己的沈晨,明明他打得最狠,打完还要靠他哄,老哥对老弟升起一丝丝不满。
坏心一起,【不如~让你晨叔带你去西城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沈晨瞳孔一震,手顿时放下了,直直盯着老哥,企图将他盯穿。
我什么时候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过?
沈安心有灵犀一点通,眨眨眼:我在南城就试过,很好玩的,带带孩子啦~别总闷在府里。
沈晨想拒绝,可惜方舟舟一听就跳了起来,两手并用地抱住他亲爱的晨叔,两眼放光,【晨叔,走吗?我准备好了!】
他没准备好。
沈晨张嘴,沈安率先打断,笑眯眯地站起身抱住一弟一孩,【当然,咱们一起去,先去换个装怎么样?顺便给你晨叔乔装打扮一下,以防被认出来。】
【还要乔装?】
沈晨一听更不想去了,满脸抗拒。
方舟舟安慰,【那我也可以乔装,没事的晨叔,咱们陪你一起,别害羞!】
沈安半点不想解救他弟,幸灾乐祸大笑,【哈哈哈~对对对,咱们都乔装出门!】
二比一,沈晨反对无效,被拉去强行换装。
沈安对他弟的家了如指掌,径直拖着鬼进了卧室。
一刻钟。
沈晨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藏蓝色的锦袍换成了一身粉嫩长衫,腰间系了条腰带,袖口还绣着两朵小花,和鬓边粉花辉映。
他哥说是簪花,是正常的男子服饰,但他严重怀疑他哥就是想看他笑话。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脸。
扑了粉,打了腮红,点了唇,太过分了!
【完美。】
沈安满意地拍了拍手,退后两步端详自己的杰作,【我保证,现在连爹娘都认不出你。】
【爹娘早没了,也看不见。】
沈晨看着镜子里的俏郎君,喉结滚了滚,半晌憋出一句:
【你故意的。】
【怎么会呢?】
沈安笑眯眯地接过方舟舟递过来的假胡子,给自己贴了两撇。
和沈晨不同,他是真的乐在其中。
换装、乔装、微服私访,在南城他就玩过这套,如今把弟弟也拉下水,快乐翻倍。
随手把头发打散,编了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穿着灰黑色不起眼的衣衫,气质瞬间从一个清冷公子变成街边巷尾随处可见的闲汉。
沈晨死鱼眼,【那我要你这套。】
沈安立马拒绝,【那不行,换都换好了,就这样,我家弟弟多好看。】
【啧啧啧,别说,确实好看。】
方舟舟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还在看他晨叔热闹。
直到被锢住肩头,对上安叔那张带上两撇八字胡更添阴险狡诈的脸。
嘴一笑,胡子翘。
【接下来轮到咱们舟舟了哦!】
方舟舟惊恐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