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转头看向旁边,严意这才发现,陈应旭正站在不远处,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正经起来,尴尬地笑了笑:“陈学长也在啊。”
陈应旭看着她,唇边带着温润的笑,他假装没听见严意方才的小心思。严意这下不敢再造次了,赶紧拉着杨舒往外跑,头也不回地对张彦说:“彦哥,我不要了,你就把中奖的那张给我就好了。下次给我!”
杨舒被她拖着走,还有些懵,等出了人群,她才问严意:“意意,你是怕他吗?”
严意打了一个激灵,她知道杨舒说的谁,她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些尴尬:“之前我见他长得帅,也动过一点心思。”
杨舒讶异,她盯着严意,把严意搞得很不好意思。
“哎呀,你知道的,我见哪个长得帅我就喜欢哪个。”她摆了摆手,试图把这件事轻轻揭过,“不过陈学长是我哥的朋友,交往比较多,所以算是熟一点。”
杨舒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他这个人吧,表面看起来温润无害,其实深不见底。”严意打了个寒颤,“你做什么事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人简直是个笑面虎,什么时候给你来一刀你都不知道。
“舒舒,你以后如果和他有交流了一定要多加防护。”
*
其实严意那时候说得不错,在后面的很多次巡演活动中杨舒也察觉到了陈应旭若有若无的野心。
校园里可能只当做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可陈应旭会把整个团队推向舞台,让全国观众都知道有这个乐队。
她有些烦躁,回家的路不短,路上的车很堵。她滑着消息框看见了沈臣昨晚的留言,她愣了几秒然后点了进去。
沈臣的消息不长但是语气有些哀怨,时间停留在二十小时前。
杨舒看着看着,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幼稚。
她指尖停在输入框上,犹豫着要不要回一句“昨天不小心睡着了”。字还没打出来,段嘉柔的消息先一步弹了出来。
【舒舒!再过两天就是演唱会了,你之前答应我要来看的~】
期待的小表情被对方抛了过来。
【我坐哪?后排的话我可不去看。】
【你是我的贵客当然就是苏逸的贵客啦~放心,我给你的都是vvvvvvip位置,包你满意。】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后台咯~】
发着消息的杨舒笑了起来,她已经想到段嘉柔愣住的样子了。
果然对面发了一连串带有“?”的表情包,生动形象。
【行,我给你后台也安排一个位置,包你观众席看的清清楚楚。】
*
没有接到消息的沈臣已经郁闷了一天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笔握在手里,却迟迟没有落下去。手机被他放在右手边,每隔几分钟,他的目光就会不动声色地扫过去一次。
但今天的手机没有丝毫的动静,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冷得厉害。
前来汇报工作的李德心里有些犯嘀咕,沈总自从腿伤了之后脾气就越来越不好了,莫不是真把脑子也摔坏了?
他的眼睛偷偷地往沈臣的腿部看过去,发现他的腿已经没有用板子固定了,看起来似乎已经变正常了。
“沈总,张部长那边告知康建勇想要和我们做一笔交易。”
沈臣没有抬头,他的语气平淡:“想让舍屿融资?”
“是的。”李德将手上的资料放在桌上,“他说他想拿这个换舍屿集团的靠山。”
沈臣将那份资料拿了过来,翻开的第一页眼睛闪了闪。
“张铭天有说什么吗?”
“张部长说康这个人可信。”
沈臣抬头看着他,然后从旁边一摞文件袋中拿出一份放在桌上:“你让刘经理把这个再打印一份然后盖章。”
李德拿着文件出去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沈臣站起身,走到一旁沙发坐下。手机屏幕仍然没有亮,他看了一眼,拿起来拨通了张铭天的电话。
“喂?臣哥。”对面似乎在海上,海风打在手机上传来一阵呼啦啦的声音。
“康建勇那边是舅舅安排的吗?”
沈臣的声音微冷,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安排。
“不是的臣哥。是康自己找来的。”张铭天的声音有些远但还是很清楚,“不过白叔的线人太多了,臣哥你自己要小心。”
沈臣放下心来,肩膀一松:“陈老那边我上次去了一趟,你将探子撤回来吧。”
“好嘞,哥。”
电话那边顿了顿,又问:“你的腿怎么样?”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基本就是有事。”张铭天笑了一声,“算了,我也不多嘴。康建勇那边我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嗯。”
电话挂断后,沈臣把手机放在膝上,他往后靠着,脸上的疲惫怎么也遮不住,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衣袖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慢慢往下滑,一道道狰狞的刀伤露了出来,但他并不在意,他看着安静的手机有些出神。
他能感受到杨舒的挣扎,这些横亘在他们眼前的东西都应该快点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