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怎么不回我?】
……
杨舒并没有看见这些消息,她躺在床上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时,她手机的消息铺满了整个屏幕。
除了工作的事外还有段嘉柔的消息,她发的很多,大概有几十条,全是在后半夜。
她说薛乐琪下个月要回国了,她们三个人终于要碰头了。她还说她并没有告诉薛乐琪她还活着这件事,每年都还约着她去京郊的紫惠园祭扫。
【舒舒你说过你并不想回到京市,所以我所有人都没有说。】
其实段嘉柔知道她还活着也是偶然,因为段嘉柔是顶级冲浪选手,在各个大学校园都有一些熟悉的粉丝们,而刚好杨舒的名字曾经出现在校园墙的帖子上,又恰好被段嘉柔看见了。
于是,死去多年的好友突然又活过来这件事彻底击穿了段嘉柔弱小的心灵。
她那是一直以为自己落入了平行宇宙,所以看见了还活着的杨舒。杨舒一直在网络的另一端给她洗脑了一年之久才让她相信这就是之前的世界。
其实杨舒还挺感动,她犹豫片刻给段嘉柔回了信:【目前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我觉得我暴露得已经差不多了。】
微信上更多的还是工作的消息,工作群塞满了整个聊天界面,尤其是近期新品上市,海市那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她和陈应旭约在花云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店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装修复古低调,进来消费的人并不多。
陈应旭比杨舒想象中来得还要早,他今天穿着西装胸口打着领带,衣服平整没有褶皱只是领带有些歪,似乎刚开完会赶来。
他坐在杨舒的对面,抬手看了眼手表,露出放松的笑容:“还好,没迟到。”
杨舒将早就准备好的美式推在他的面前,开玩笑道:“从我认识学长起,学长就从来没有迟到过。”
陈应旭眉眼微弯,他将准备好的材料放在桌上,开始今天的正题:“我们这边的供应没有问题,不过内部有人动了手脚。”
杨舒翻开递过来的资料,仔细核对着最近的商务往来和账单。
“这个项目是林成负责的,我已经让他和底下的人解决这件事了。付云让你和我现在碰面也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杨舒点头,她将一件未开封的资料递了过去:“付云姐说,你让她查的东西她查到了。”
陈应旭看着封好的牛皮袋,眼睛闪了闪,他的语气更加轻松:“谢谢学妹了。”
杨舒并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谁都会秘密,她也并不感兴趣去窥探别人的秘密。不过,这件事让她转手却有些奇怪。
付云姐也很少和她说他们两之间的事,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可能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学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杨舒拿起文件袋想要起身,对方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学妹,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他的话有些无头无尾的,杨舒有些迷惑。陈应旭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解,便转移了话题。
“那你听我讲个故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就像屋内醇厚的咖啡一样,让人生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兴致。
杨舒停了下来,等着对面继续说下去。
“这个故事或许你会感兴趣。”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小女孩。
她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从小锦衣玉食,被长辈捧在手心里。
可是她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遗传病,她每隔一年就会忘记之前的一切,意思就是所有的东西都要从头开始。
杨舒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这个故事她很耳熟,可是并不记得从哪里听过。
这个小女孩在长辈的呵护下顺利健康的长大成年,她在二十岁这一年遇见了最令她心动的人,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顺利嫁给了他。
可是因为她的遗传病,丈夫在第七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重复的生活抛弃了她,还有她的孩子。
她的病情逐渐加重,最终没有能力去照顾仅几个月的孩子。家里人协商将孩子过继给了自己的哥哥。
可是好景不长,哥哥的孩子因为先天不足死在了襁褓里,他的妻子也因此患上了妄想症,他不得已以假乱真,将妹妹的孩子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子。
杨舒抬头听着这十分离奇的故事,她不知如何开口。
“这个孩子就是我。”陈应旭笑着看着那卷档案,“这件事是我接手家里的事后才知道。”
他看着杨舒,有些出神:“其实,我在毕业时就想告诉你的。”
二人心照不宣,杨舒没有说话。陈应旭毕业那年曾邀请过她一起吃饭的,但是他自己爽约了,这件事杨舒当时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想做点什么,只是没来得及。
“我不清楚。”
杨舒并不清楚他讲这个故事的本意是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疏解内心,这样的家族辛密她这样的外人也听不得。
“杨舒,现在还不是时候。”陈应旭定睛看着她,“我期待你有兴趣做交易的那天,启科大厦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