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医生说擦完揉一分钟再热敷效果会更好。”
唐简还是那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她细细回想了一遍,除了姐姐以外,第一次有人主动关心这种轻伤。
淤青什么的,有段时间在她身上是很常见的,只要过段时间它自己就消失了。
她已经习惯性无视这些小伤小痛了。
陈至屿依旧站在原地看她,向上的手心里是一支拆封了的药膏。
唐简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你帮我涂。”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一下。
很快,他收回药膏,“我去洗手。”
还没洗澡,陈至屿就坐在她床边的地上,长长的睡裙被挽起,露出膝盖的淤青。
唐简垂眸看他用指腹抹匀药膏。
其实协议里并没有要求他做这些,真是个好人。
“这样痛吗?”陈至屿揉了揉淤青,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她低着头,神色很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点。”
“那我轻一点。”陈至屿放轻力道,一圈圈地打转。
唐简若有所思的目光停在他鼻尖。
好奇怪。
男女主互诉衷肠的情节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膝盖上的热意消失,陈至屿拿起热毛巾,擦干她膝盖上的水渍才放下她的裙摆,“好了。”
唐简看着他的侧脸,“谢谢你。”
“这是我该做的,”想起这个淤青怎么生成的,陈至屿有些脸红,连忙起身,“我去洗澡了。”
“嗯。”
陈至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的灯只剩下靠自己最近那边的床头灯。
浑身上下都是唐简的香气,带着温度的香气将他熏到有些发晕。
站在浴室门口,他的视线停留在深色的地板上,试图寻找打地铺的可能。
唐简睁眼看他,“你今晚要站着睡?”
“……不,不是。”
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无声的催促,陈至屿硬着头皮躺到床上。
昨天晚上唐简受苦了,老家的床哪怕铺了床垫跟她的床也没法比。
被子的面料也很特别,光滑细腻,有点像唐简的头发。
耳边穿来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伴随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快睡吧,他默默催促自己。
身边的人动了动,一只冰凉的手掌突然贴上他的脸颊。
陈至屿瞬间浑身僵直,轻声问:“怎么了吗?”
她没有温度的指尖碰了碰他的鼻梁,她声音平静,问道:“之前有没有星探找过你?”
“没有。”陈至屿的时间都被学习和工作占据,大多时候匆匆赶路,他有些不理解唐简为什么这么问。
临睡前,唐简回想了一遍自己做过的事情,突然很想问问陈至屿讨不讨厌自己。
但这个答案一点都不重要,不论讨厌与否,目前他都无法离开。
就是讨厌她又能怎样,他也只能像其他人那样憋在心里。
只是陈至屿比较特殊。
哪怕内心千般讨厌……
唐简手掌用力,将他的脸朝向自己,挑衅般贴上他的唇瓣。
他乱了的呼吸节奏和心跳声就在耳边。
尽管自己也没什么经验,陈至屿还是能感觉到她吻技的青涩。
如此可爱的模样早就让他的一颗心融化。
他顺从地张嘴,落在他脸侧的发丝冰凉,跟她的手温度一样。
陈至屿轻轻握住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将冰凉的小手包拢在手心。
曾经在心里来回播放的令他难过不解的画面自此暂停,唐简端着酒杯看着自己被人架远的画面曾经一幕幕回放。
他没有资格去问为什么。
只要……听话就好了。
场景不停变化着,只有唐简一直存在于画面中心。
就算是大梦一场好了,他会细细描摹唐简的眉眼,感受她的温度和香气,将她牢牢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未来有一天,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唐简幸福开心就好了。
他甚至幻想此刻她的黑发可以变成锁链,把他永远绑在她身边吧。
唐简……
“等等!”陈至屿睁开眼,摁住她往下的手,“唐简,家里没有……”
……
唐简撑着他胸口,回到原本躺的地方,面上羞恼。
陈至屿默默伸手整理她散乱在枕头上的黑发,柔声安抚道:“明天我去买。”
她声音闷闷的,“我睡觉了。”
“晚安,唐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