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笑声越来越猖狂,陈至屿抿抿唇,往她的方向挪一挪,熟悉的馨香缓缓缠绕上来。
唐简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笑一次了,不用去谋划怎么抓住其他人的把柄,也不用操心工作,此时此刻只有眼前红着脸的陈至屿。
她干脆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明明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他反而变得像第一次来她家那样羞涩——让人很想逗逗他。
唐简笑意未止,指尖贴着他的下巴,微微使力。
陈至屿被迫扭过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睛,浅色的眼眸亮亮的,眉眼温柔,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她颜色淡淡的唇瓣映入眼底,像是儿时见过的野蔷薇,花瓣薄透柔软泛着及浅的粉色。
他记得那晚的触感,比花瓣要柔软得多,他都不敢用力,怕弄伤她。
唐简身上的花香夹杂着清爽的皂香,跟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模糊的香味越来越清晰,她冰凉的发丝垂落贴在他的手臂上。
陈至屿闭着眼,感受她轻柔的呼吸落在脸侧。
“干嘛闭眼?以为我要亲你吗?”
话音未落,陈至屿羞恼地睁开眼,她近在咫尺,笑容狡黠。
他张了张嘴,放弃解释,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她的笑点,唐简笑得更加开心,眉眼弯起,突然靠近压在他身上。
“哎呀,好好玩。”
陈至屿蹙起眉头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她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想说的话瞬间忘却,他倒在小碎花的被子上,唐简冰凉的发丝钻入领口。
跟主人一样坏,戏弄他。
躺在行军床上,周遭漆黑安静,陈至屿毫无睡意睁眼看着天花板。
嘴巴热热麻麻的感觉还没消失,他翻了个身,又感觉闻到了唐简身上的味道。
有点热。
回想起唐简肆意的笑容,他的心随之雀跃,幸福的同时他总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份协议。
应该目睹她笑容的另有其人。
有一天,唐简也会这样对他笑的,做那些她跟自己做过的事情……
想到这个,陈至屿睡意全无。
床头的手机轻轻震动一声。
唐简:【好热】
陈至屿:【开下窗,等后半夜就凉快了】
今天下午他顺手把纱窗也修好了,也不用担心蚊虫飞进来。
唐简:【。】
陈至屿放下手机,起身穿鞋,上楼关窗。
他摸了一遍纱窗四个角,确保没有破损,身后床上的人很安静。
临走前,他不忘叮嘱一句,“要是觉得冷就把窗关掉。”
唐简翻了个身,不说话。
门轻轻被关上。
天色渐亮,太阳还没出来,天地像是被罩了层蓝色的雾。
陈至屿推开门,蹑手蹑脚上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这门还算给面子,一声不响。
浅蓝色的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熟睡的人身上,唐简的睡裤昨晚被挽到大腿的位置,被子被推到一边。
屋里的气温跟外面相差不大,凉飕飕的。
陈至屿扫了一眼就挪开视线,关上窗走到门边又复返,伸手摸摸她的脚背。
他被这种冰块似的温度惊到了,连忙俯身去拉被子,余光撇到两团很突兀的深色。
视线缓缓上移,停在她膝盖上的青紫上。
是那晚弄的吗……
这种深色被她苍白的肤色衬托得很可怖,他下意识伸手碰了碰。
“啪——”手背猝不及防被扇了一下。
唐简半睁着眼,含糊道:“干嘛啊。”
陈至屿仓惶收手,柔声道:“给你盖被子。”
像是验证自己刚才的话,他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见她又睡过去,才松口气。
将被子扯扯好,陈至屿弯腰拉着被子一角想要去盖她露在外面的手。
冷色的皮肤上几道白痕尤为明显。
他一愣,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人,把被子轻轻盖到她手上。
阳光透过海棠纹玻璃,曲折的光落在唐简脸上,把人无情亮醒。
唐简翻过身背对窗户,拿过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陈至屿的。
陈至屿:【早餐在楼下,记得吃,我晚点回。】
看了眼时间,唐简用手梳了一下睡乱的黑发,起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