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的阵枢,和当年已经大不一样了。
江拂衣飞上阵枢,却忽然眉头一皱,觉得这处地方十分怪异。
原本作为主体、悬浮在群山正中的高台已经破碎,方向却似乎有些怪异。
江拂衣如今没事又不想修炼的时候就抱着手机仔细研究《剑斩魔》的剧情,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剑斩魔》中说当年周行宗一役,是二长老凌霄剑尊突然反水斩断缚仙索、致使魔界入口大开,又强行突破周行宗封山大阵,才导致周行宗宗门上下不得不为了收拾烂摊子而覆灭。
凌霄剑尊是从天行山向外突破,可是从阵枢碎裂的形状上看,反而更像是内外合力。
但也说不好是因为封山大阵的阻拦,才让碎裂的形状变成了这样。
一行人落在了阵枢最大的那块碎台子上。
“当年事发仓促,我们只能暂时用这里作为新的阵枢,阵眼就是长鹤师姐的命剑。”琴苔伸手触碰了一下阵枢中央插在台子上的那把金黄色的长剑。
长剑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随着琴苔的触碰泛起一道金光,于是所有人都能轻易地看见,那道金光从剑柄处直直延伸向上而去,随后像涟漪一般在天幕上扩散开来。
先遣队的学生们都抬起头,仰望着这座覆盖了整个天行山的大阵。
“但毕竟那时给我们的时间太少,长鹤师姐是用魂魄祭剑,所以新的封山大阵不再依赖灵石和灵力,只靠长鹤师姐一人维持。”
琴苔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些悲伤:“长鹤师姐,请开启大阵。”
长鹤正要往前,却听见一旁的江拂衣问道:“依赖灵石和灵力,与依赖长鹤老师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长鹤微微抬手,止住了琴苔到了嘴边的话,她脸上还带着微笑,“我的命剑是新阵的阵眼,我自己就是大阵本身。”
“只是那时候祭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一定要把整座山都封死,不能让一只魔物逃出去,就算我周行宗全宗覆没也在所不惜,所以我其实没有想到过大阵还有重新打开的一天。”
“大阵的启动和关闭,都需要消耗我的命魄,命魄用完了,大阵也就废了。”长鹤摇了摇头,神色间却并不沉重,好像不是在谈论她的命一般,“所以你们可不能随便死了,周行宗如今的大阵,只能关闭三次。”
“三次之后,我就会魂飞魄散。”
江拂衣只觉得肩上一痛,白龙像是也全然不知道这些一般大惊失色,爪子无意识地抓紧了江拂衣的肩膀。他慌里慌张地像是想要飞下来,却被长鹤制住了。
长鹤抬起手,轻易就能用灵力束缚住小小的白龙,她哄小孩儿似的道:“好了,之前没和你说就是怕你这样。你让我相信你,我信了,所以你也该相信你选择的这些人。”
不管是当年周行宗覆灭的真相,还是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长鹤抬起手,封山大阵随着她的动作光芒收敛。
天行山牢不可破的封山大阵,关闭了。
先遣队的队员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但彼此之间坚定的眼神让他们无需再作确认。
他们御起飞剑,向着山外广阔的天地飞去。
只是江拂衣在离开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已经飞出了天行山的范围,于是封山大阵重新启动,将一切都重新锁在云雾缭绕的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