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就算是人人称赞的天才,从引气入体到逐阶突破,想要修炼到炼气三重,怎么说也得花上个一年半载的功夫。就连当初被称为“天下三白”之首的令非池,也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长鹤比那几个满心戚戚然的老家伙要客观一点:“但那时候,非池也才刚刚破壳三个月啊。”
涉川抚了抚胡须:“唉,非池也不能按常人论断,他可是龙族。”
能把这么一群按理说什么天才都见过了的器灵刺激成这样的,也就只有来自二十一世纪、在内卷教育下成长的大学生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严苛到吓人的比例激起了当年应试教育的阴影,一群大学生们竟然自发地比拼起来了,不仅是天灵根们咬紧牙关,就连剩下的双灵根、三灵根们也不甘示弱,修炼的速度迅猛得堪称日新月异。
就算是那些已经被卷得放弃了的学生,也生怕看不到热闹似的,没事就把自己新悟出来的感想总结成教程发在论坛里,被每一层小突破卡住的学生也都纷纷出来分享心得,一时间稷下大学内的竞争愈发水深火热。
于是到最后,只用了半个月出头就凑够了90个突破炼气三重的学生时,就算是再心如止水的器灵,也免不了心潮澎湃起来。
“我现在算是相信,你为什么说这些人会是我们的转机了。”朔雪若有所思。
当如此之多的修真天才出现在修真界里的时候,整个天下都会为他们撼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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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另一边的稷下大学内,先遣队预备队员的第一堂课却并没有器灵们想象中的和平。
当看见江拂衣出现在课堂中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有反对的人站了起来。
“老师,我们不是说好只有最先晋升炼气三重的人才能参加选拔吗?”那位同学伸手指着刚刚走进教室的江拂衣,“他不是五灵根吗?境界也才到炼气二重,他凭什么来参加选拔?”
负责授课的原物理系教授付远放下了手里的粉笔,无奈地同一旁主持的王柏青对视了一眼。
“这位同学,”付远道,“江同学不是来参加选拔的,他是已经确认的先遣队队员。”
王柏青却敏锐地察觉出话里的问题来,他补充道:“稷下大学首批先遣队共10人,三人为一组结队前往修真界,江拂衣除外。”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那儿的青年:“江拂衣,你需要负责核对与《剑斩魔》原作相关的、剧情与现实世界存在冲突的所有部分,并尽可能及时地如实向学校传递消息,能做到吗?”
江拂衣微微颔首,蹲在他肩上的白龙也歪了歪头:“可以。”
“各位预备队员,在先遣队所有人中,只有他需要负担这样的责任。”王柏青看向其他所有人,“所以,还有别的异议吗?”
其他的学生没有再说话,就连原本站起来的人,也气鼓鼓地坐了下去。王柏青暗暗叹了一口气,却只是道:“没有的话,那就继续上课。”
付远从善如流:“好的,同学们,接下来我们要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御剑飞行。”
“牛顿已死,御剑飞行是我们踏入修真界的第一步。”付远双眉一扬,压抑着的兴奋都快要溢出来了,“同学们,该和老师一起学怎么上天了!”
王柏青看着他兴冲冲地抱起一箱子周行宗练习御剑用的飞剑,带着学生们走了出去,王柏青却没有立刻跟出去,而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同样身为天灵根的付远,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过想要成为先遣队员。
但王柏青阻止了他。
“付远,你是老师。”王柏青说,“你要把机会留给学生。”
“但是王校,”付远脸上既有兴奋也有担忧,“不是说我一个当老师的不知道要把机会让给学生,但是修真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和我都没有办法确认——我好歹比这帮小孩多有点为人处世的经验,再怎么样也比他们更强些。”
“不,你没有。”王柏青的脸上满是严肃,“你也不是从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成长起来的,所以,你也并不会比他们更强。”
“付远,我们是老师,所以我们必须要比他们想得更长远。”王柏青的话语不疾不徐,“是,现在我们和学生们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在修真界的人眼里,都是一样的凡人,三十岁五十岁和十多二十岁,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我们是老师,老师就是要为学生铺路的。”
“所以我不要求你突破到什么境界,也不会允许你加入先遣队。”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付远:“我需要你,还有其他的老师们,先放下自身的修炼,掌握好要教给学生们的基础技能。”
“怎么御剑、怎么战斗、怎么传递信息,他们需要尽快掌握修真界的基本常识,还有——怎么尽可能地让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