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十分疑惑,他对自己稀碎的演技有着很清楚的定位。
除非有人提前安排好。
“谢浮?”宣凌见他走神,轻声唤了一下。
“不好意思,”谢浮回过神,笑了笑,“在想事情。”
宣凌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把所有文件收好,站起来:“那今天就到这里了,课程从下周一上午九点开始,在三楼的教室和同期一起上课,不要迟到哦。”
“好,谢谢!”
谢浮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宣凌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姚总说,如果你办完手续,可以去他办公室坐坐。”
话音一落,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姚总?”谢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是姚槐玉先生,”宣凌解释道,“他是我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过平时不怎么来这边,今天正好在。”
谢浮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好的,请问姚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十九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
谢浮道了谢,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把额前的碎发拨了拨。
十九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的多,深灰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墙壁上挂着几幅画,暖黄色的壁灯将整个走廊照的柔和温暖。
谢浮走到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谢浮推开门,秋末的阳光透过玻璃洒满了整个房间。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和电脑。靠墙是一排暑假,上面摆满了书和几个相框。
墙角放着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上面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毯。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嘴里正冒着细细的白雾。
姚槐玉坐在轮椅里,微微侧头看着门口的谢浮。
“来了?”
谢浮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心跳快得像有人在他心里恰恰舞。
“嗯。”
他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阳光横亘在他们中间,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像碎金。
“入职手续办完了?”姚槐玉问道。
“办完了。”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谢浮说,“公司很专业。”
姚槐玉点点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就像是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不需要用言语来填满每一秒的空白。
谢浮慢吞吞地打开背包,又慢吞吞地从里面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纸盒。
银杏叶图案,白色的蝴蝶结。
姚槐玉的目光落在那纸盒上,一时无言。
“你不是问我奖励呢嘛?”谢浮站起来,走到姚槐玉面前,将纸盒递了过去。
姚槐玉看着面前那个纸盒,没有立刻接过来。
“你自己做的?”
“嗯。”
“什么时候?”
"唔,你说你是万恶的资本家的第二天。"
姚槐玉抬起眼睛看着他,浅淡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些谢浮解读不出来的情绪。
“你那天去咖啡店了?”
“去了,”谢浮说,“每天都去了。”
姚槐玉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万千思绪,伸手接过纸盒。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色,解开白色丝带的时候,动作十分轻缓。
纸盒打开,白色的衬纸上,十二颗红宝石巧克力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莓红色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十二颗被打磨过的宝石。
“你每天都在咖啡店等我?”姚槐玉的声音很轻,谢浮都快以为自己幻听了。
“也不是每天都等,就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每天都路过?”
“......”
“嗯。”
姚槐玉看着谢浮不自在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谢浮,”他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谢浮愣了一下,耳尖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我没有撒谎,”他试图辩解,“我确实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咖啡店在你出租屋的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