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没问题!”
谢浮最后看了一眼第一排那个身形清瘦的侧影,转身去了茶歇区帮忙。
等他忙完再回来的时候,台上已经换了一位杰出校友在发言,谢浮条件反射的看向姚槐玉的位置,却发现座位上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
他愣了一下,目光在会场中快速扫描,但是毫无收获。
“学姐,”谢浮叫住从身边经过的人,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这次活动是不是有为杰出校友准备好的休息室啊?”
“有的,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想要询问清楚,以防万一嘛。”
被叫住的学姐不疑有他,听见旁边又有新的安排,急匆匆的走了。
谢浮半靠在报告厅的后墙上,眼睛微微低垂,在心里将等一下可能会发生的场景预演了一遍:他走进休息室,费尽心思地走到了姚槐玉的面前,然后呢?他该说什么?以什么身份?怎么解释为何突兀的出现?
他想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干脆利落地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想再多也没有用,先去了见到人再说剩下的。
谢浮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便抬手准备敲门时,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一位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胸前的工作牌扫过:“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谢浮眼角的余光越过工作人员的肩膀,往房间深处探去,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姚槐玉。
他的身形清瘦,手里正端着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茶,侧头看着窗外。窗外的银杏树被午后的阳光染成了一片金黄,光透过叶子洒落在他的侧脸上,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或许是谢浮注视着的目光停留时间过于长久,姚槐玉微微侧头看向门口。
目光一旦产生碰撞就会像夏天融化掉的黏腻的棉花糖,顺着指尖的触感缠绕至腕骨,直至流淌到心脏方才抵达目的地。
谢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却又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定格在原地的笑容。
姚槐玉看着他的笑容顿了两秒。
“进来。”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刹那,谢浮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毫无缘由的漏跳了一拍。
“请坐。”姚槐玉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对面的椅子。
“你叫什么名字?”
“谢浮。”
“谢浮,”姚槐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来这里找我,有事?”
谢浮张了张嘴。
“我,”他听见自己说,“我就是想过来看看。”
说完谢浮就后悔了,这回答可真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堪比金毛当拉布拉多的代理人。
但姚槐玉只是沉默了一秒,什么也没追问。
“看完了?”姚槐玉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茶杯。
谢浮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说想来看看吗,”姚槐玉语气淡淡的,看向谢浮的眼睛里却含着浅浅的笑意,“所以看完了吗?”
谢浮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清瘦、疏离,如同雪中的松柏,静静地站立在白茫茫的世界。
“看完了,”谢浮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谢谢姚先生。”
姚槐玉微微挑眉,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谢浮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姚先生。”谢浮开口。
姚槐玉闻声侧头看去。
“我叫谢浮,”他说,“如果下次见面,您应该不会忘了吧?”
闻言,姚槐玉怔了怔,随即眉眼微微弯起。
“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