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猫在他的衣服袖子里使劲挠,原琅只好抖着手把黑蛇还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几乎在越青园说出“那个男生死了”的瞬间,原琅就想到了一个人。小腿忽然使不上力,他跌跌撞撞坐回椅子上。
“你说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叫顾沁?”他抖着声音问道。
越青园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犹如暴风雪穿过身体,原琅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那个异世界的灵魂最后去了哪里,也许已经消失了,毕竟在那个男生死了以后实验便终止了,我父亲现在在疗养院,也不见任何人。”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越青园便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我也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越西来找我,我也很意外。”
原琅再次抬头看向屋顶,这一次瓦片上的字迹不再张牙舞爪,而是像黑色的万花筒在视线里扭曲旋转,龙猫自始自终都窝在他的衣服里层,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滚烫的体温是寒冷冬日里的唯一热源。
原琅相信,卿钺和顾沁遇到的那个异世界灵魂不一样。他回想起邱蝶提到那个红发男人的憎恨,越青园眼中的冷漠,突然相信了卿钺曾说的那句“我是为你而来。”
天定。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不远处冲入云霄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的广告牌贴在大楼外,偶尔有飞行器闪着彩灯飞过,清扫机器人正在街上巡逻,与他们身处的占卜店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真实且科技高度发达的社会。
龙猫缠绕在他脖颈的尾巴引起阵阵痒意,原琅摸了把脸打起精神,默默把越青园的事情记在心里,摊开了三张扑克牌。
既然越青园知道卿钺的存在,那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你之前说你怀疑是越西拿走的,这三张牌刚好都是时间,应该是他在每个时间段都做了些事,而且把你店里的财运也带走了。”
斟酌一番后,原琅指了指扑克牌,“他在白蛇消失后的第四个月来过,对应红桃4,这个节点发生过什么?”
“我想想。”越青园翘着腿坐在他对面,烟管冒出白烟,黑蛇变得有些焦躁,不停冲龙猫吐舌。
“他来占爱情。”
越青园沉思片刻,后知后觉的挑眉。
白蛇离开后的第四个月,一个周日,越青园还在店里给客户看牌算运,那段时间因为白蛇的离开她寝食难安,黑蛇也有些不听话,不配合做事。
恰好碰上雷雨天,本来店里的客人也不多,越西喝得醉醺醺来店里找她,哭得鼻涕带眼泪求她给他算一算爱情。
越青园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但感情淡漠的表弟束手无策,只能提前闭店连哄带骗给醉鬼占了一次。
越西递给她一张两个年轻男人的合照,指了指右边气质儒雅的男人,嚷嚷着要算他和他的爱情,越青园一眼就认出那是文颜清。
但她不认识文颜清旁边的人,直到看见原琅才猛地想起。
“他们吵架了。”越西脸红得像番茄,倒在占卜店的沙发上笑得乐不可支。
“表姐,帮我占一下我和颜清哥的感情吧。”
越青园很久没和家里联系,自然也不知道越西和文颜清早在一年前就闹掰了,她家里也不反对同性恋,但越青园并不希望越西和文颜清走太近,文家水太深,越西受不住。
所以她给越西说他会遇到自己的有缘人,但不是文颜清。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敢相信的话,越西气得脸煞白,他尖叫着在店里撒泼,要求越青园重新占,一直占到他和文颜清有结果为止。
“我真的无语死了。”越青园翻了个白眼,原琅也想到越西无理取闹的样子,撇了撇嘴。
在店里闹了半天,越青园也不让着他,当即打电话给她母亲让越家来人把他接回去。她转头去和小怜一起收拾店铺,没注意越西拿走了给他占卜的塔罗牌。
那副牌沾过两条蛇的气息,平时越青园不会让外人碰。她摊开手,对越西的行为很无语。
她等到差不多晚上十一点,才等到来接越西的人,越青园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简直想把她母亲的脑袋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脑回路。
怎么会让文颜清来接。
而且对方居然还真的来了。
越青园平时也喜欢看狗血八点档,但她有点可怜照片上的那个男生了,当时她以为原琅和文颜清在谈恋爱,越西是小三。
没跟文颜清寒暄几句,越青园就快速把越西丢给他把两人撵走了,当晚小怜清点牌盒时才发现,少了一张塔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