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容易被灵异事件吓到,对于这些色欲熏心的人而言只当是一团分子就好。而且跟着文颜清来了好几次,之前没察觉,现在察觉到了心里也只有恶心。
文颜清牵起他的手就往楼上走,原琅使劲想甩开,男人的手像钳子把他锢得死死的。
原琅只能放弃任由对方牵着走。
两人坐在离大厅不远的地方,银装素裹的房屋整齐有序排在落地窗前,无数的飞行器闪着彩灯从房顶飘过。快到主祭日,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沾染了愉悦的氛围。
原琅想村里的大黄狗了。
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但他心情不是很好,便没有打开,缤纷的彩带从天上散落下来,飘过巨大的落地窗。
原琅没发现文颜清放在他腰上的手。
文颜清靠在他肩上也盯着窗外,此时烟花绽放在城市夜空,原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是会觉得心空空。持续震动的电话最终打断了他的神游。
“喂。”原琅接起电话,顺带拍开了文颜清乱放的手,退到离他十米开外的走廊。
邱蝶调侃地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谁家的小鼠鼠都不要了。”
通话转成视频,一个毛茸茸的蓝灰色背影跃入视野,原琅心里一紧,连忙问龙猫怎么会在她那里。
“不知道哎。”邱蝶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我今天回基地这边拿点东西,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看到这个小家伙了。”
说罢,她摸了摸龙猫的头。
“它好像很想你哎,你怎么忍心把它丢下,现在外面零下十度。”
原琅眨了眨眼睛,咽下喉咙的干涩,沉着声音让邱蝶在医务室等一下,他马上就回去。
邱蝶则有些好奇:“你不在基地吗,出去玩啦?”
刚刚听到原琅说话还在微微摇动尾巴的龙猫,在听到邱蝶问原琅是不是出去玩了以后尾巴立马垂了下来。
像一只死气沉沉的玩偶。
邱蝶观察到了龙猫的异样,悄声对原琅道:“你的龙猫有些粘人呢,平常的毛丝鼠可是很独立的。”
粘人......吗?
邱蝶是知道龙猫的异常,也知道龙猫的灵魂是一个名叫卿钺的人,原琅握紧了手机,没有回答。
人......也会粘人吗。
这是他无法理解的命题。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回去。
文颜清靠在不远处的吧台看向窗外,烟花连续不断地冲向夜空,又高高坠落。他的手边放了两杯酒,倒映出绚烂的世界。
原琅这才发现今天文颜清戴了一只手镯。
那是他们第一次出去旅游的时候原琅送的,因为文颜清在他们的衣食住行上花太多钱,原琅过意不去,就从一个阿嬷手里买下这块寓意吉祥如意的花纹镯。
他微微叹息。
文颜清这个人,可怜又可恨。
“我要回去了,师兄。”他最终还是打断了这场美梦。
文颜清回过神,眨眨眼睛看向他,还有些懵懂。
其实来了也没什么进展,原琅在心里叹了口气。文颜清也不会那么快答应他调组的事,他还是自己再想办法溜进去吧。
吧台上的高脚杯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文颜清直起身子,酒水也跟着晃动,他偏头看向原琅,语气竟带了点他从未感受过的破碎。
“小琅,才是最狠心的那个人呢。”
原琅将视线挪向窗外。
烟花已经放完了,城市的夜空还飘荡着巡游的飞行器,零零散散的雪花从天上掉落。
下雪了。
卿钺怎么溜出来的,会不会冷感冒啊。
没时间再和文颜清打来回球,原琅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司机并未如同往常在大楼外等候,原琅反而松了口气,他最害怕的就是文颜清表面放过他,背地咬死不松口,现在这样反而不会有太多瓜葛。
原琅快速打了个回基地的出租车。
等到他跑到医务室门口,邱蝶都快靠在门边睡着了,原琅左看右看,才在她脚边找到缩成一团的蓝灰色毛团。
他心疼坏了。
“哎哎哎,是它不要我抱的啊。”在原琅还没出声询问之前,邱蝶就作投降状举起了被龙猫咬得乱七八糟的袖子。
“你看,它给我衣服咬成这样。”
邱蝶气势汹汹地告状,原琅看着被咬了几个洞的衣袖,迅速转了钱。
又装模作样打了龙猫几下,然后才把它紧紧搂进怀里。
一层薄雪覆盖在绒毛表面,刺激得人头顶发凉。原琅一开始抱起龙猫的时候它还象征性挣扎了两下,等到原琅把它抱在怀里时,不停乱动的只剩它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