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原琅等实验室人都走完了才慢吞吞开始收拾。

他鬼鬼祟祟在大楼外张望两眼，确定没人看见后才朝家属院走去。

基地的家属院似乎很久没维护，外墙表皮已经被雨水腐蚀，冬季失去生机的爬山虎，光秃秃像铁丝般纵横交错在墙壁上，留下灰褐色的印记。

原琅找到B-104，纠结许久还是打开了录音机，同时敲响了门。

“你好。”

门很快打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士出现在眼前，她打量了原琅几眼，似乎有点意外帖子里的大神是一位年轻人。

“你好。”原琅也礼貌地点点头，扬起手机坦白自己为了后面的剪辑素材在录音，如果对方介意他可以立刻停止。

女人摇摇头，示意他进来。

屋内的太妃椅上躺一位老人，她双眼无神盯着窗外，嘴里不停念叨着“小咪”。

在那女人的解释下原琅了解到小咪就是走失的猫，已经陪伴老人十二年。

原琅点点头，看了眼蹲在他肩膀上的龙猫，眼神哀求。

来都来了，不要反悔啊！

龙猫看他半晌，才施舍般用尾巴指了指包里的扑克牌，示意原琅拿出来。

原琅连忙照做。

他把牌重新洗了一遍，随后蹲在老人面前。

“奶奶，抽三张牌吧。”

老人眼神浑浊，慢吞吞扭头看向原琅，半天没有反应。

女人看不下去了，握着老人的手随意抽了三张卡牌递给他。

原琅背过身捏着卡牌看了一眼，分别是方块A、梅花3和红桃3。

他犹豫地盯着卿钺：“我们真的要靠这个赚钱吗？”

卿钺没说话，只冷着脸。

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荒唐。”

原琅：“......”不知道在装什么高冷。

总感觉今天的卿钺格外不对。

不过原琅也没时间多想，只当是两人昨晚吵架后遗症。

他把卡牌递到龙猫面前，晃了晃：“你看看呢。”

龙猫看他一眼，冷冷吐出几个字：“三天、重要物品。”

原琅不确定地又拿起卡牌看了几眼，回想之前卿钺教他的解读卡牌技巧。

方块A代表这件事的概率很小，从女人的描述中原琅得知小猫基本不会自己出门，这个概率可能指的就是猫出门的概率。

他看着剩下两张牌。

红桃3就说明猫会在三天内回来，也和卿钺刚刚说的对上了。

还剩一张梅花3。

梅花3代表猫离开的原因很小，但确实存在。结合老人的情况，很可能和某件常被提起的小物品有关。

他扭头问女人，奶奶最近有没有丢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女人想了很久，最后犹豫着说她母亲前段时间一直嚷嚷着老伴给她的金戒指不见了，天天抱着猫哭。

原琅心里有了一丝底。

他转过身朝女人说道：“你们现在先不用找小猫了，三天内它自己会回来的，而且......”

原琅顿了顿。

“也会把奶奶丢失的金戒指找回来。”

闻言，女人脸色变来变去，但也没有好转。

她客气地朝原琅道了谢，礼貌询问价格。

但原琅还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不相信。

他有些失望，比了个一。

“一元一次。”

女人的表情变得更奇怪。

她施舍般递给原琅一张纸钞，随后打发叫花子似的把他请了出去。

临走前，原琅还趴着门让女人记得猫回来了给个好评。

回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大门。

天色已晚，原琅仰头望着乌黑的头顶，心情惆怅。

生意不好做呀。

随后他想起什么，从肩膀抓住始终不发一言的龙猫，表情幽怨。

“这是我们的第一单！你居然这样不肯合作！”原琅撇撇嘴，非常委屈。

“明明之前你都不是这样的。”

龙猫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原琅怕它掉下去，抓得很紧，龙猫就没挣脱开。

它拍了拍原琅的手，似乎有些嫌弃，语气也不太好。

“之前我一直受这具身体的影响，记忆时常混淆，总摆脱不了龙猫的习性。”

龙猫顿了顿，“自从这具身体的发情期结束后，它对我的影响就小了很多。”

原琅看着他没说话。

“神智不清的时候答应你的事......”龙猫别开眼。

“你最好不要全当真。”

原琅猛地松开手，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冷水泼下来，从头凉到脚。

难怪龙猫时的卿钺和人形时的他性格完全不一样，竟是受了布布灵魂的影响吗。

那和朝夕相处的，究竟是卿钺，还是布布？

脚如灌了铅迟迟迈不动。

原琅蹲在原地捂着脑袋不敢相信，龙猫蹲在不远处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原琅腿已经有些麻了，他才失魂落魄的朝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