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风刮在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原琅觉得有点冷,拉开衣领缩进了衣服里,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对方费劲地从口袋里扑腾出来,两三下就跳到他膝盖上,用爪子挠了挠情绪低落的原琅。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膝盖上柔软的触感令原琅眉头舒缓了一些,他轻轻侧躺在床上,眼神无意识飘向门口。
外面偶尔会有人路过,但脚步轻微,如果不是门帘上倒映的身影,他们压根就不会意识到有人走过去。
龙猫顺势趴在他腿上,小声问他:“你现在怎么回事?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厉害。”
原琅看了它一眼,视线又挪到晃动的门帘上。
一直混乱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碎片,但又转瞬即逝。
“没,就是他们现在好像觉得我是神经病。”看到软趴趴耷拉他腿上的龙猫,原琅撇了撇嘴,“都是因为你。”
“昂。”龙猫砸砸嘴,满不在乎。
“因为他们看不见我。”
原琅猛地坐起身,拎起毛团使劲摇晃,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知道?”
自己这几天为了不暴露龙猫的事处处小心谨慎,一想到对方跟二大爷似的吊儿郎当就让他怒火中烧。
他大骂一声,转过身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我...咳咳,我当然知道。不是谁都能看到伟大的预言家。”
龙猫被扔到床脚屁股朝天,它抖了抖腿翻过身子小声嘀咕,又偷偷摸摸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察觉到脚边有东西蠕动,但原琅现在压根没心情说话,等东西蠕动到脖子边,他拎起对方又扔出被窝,一来二去龙猫也知道原琅心情不好,默默缩在枕头边装睡。
过了一会儿,原琅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绷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又感觉有点冷,干脆把被单扯出来披在身上。
龙猫吓了一跳弹起老高。
被暴风雨锤炼过的树木东倒西歪在基地四周,正值深秋,没被吹歪的大树枝头也已经泛黄,原琅靠在窗边盯着外面发呆,不理会屋里蹦来蹦去的某生物。
一人一鼠就这样冷战了一天,期间只有邱蝶来给原琅送了次饭。
看着眼前色香味弃全的饭菜,原琅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偏开了头,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被关进监狱的囚犯。
眼睛一瞥,看到床上滚来滚去的龙猫,他嘴角一勾。
“卿钺,你变成龙猫能吃正常人的饭吗。”
“嗯?”对方闻言身体一顿,不确定道:“应该可以吧。”
“那你来吃饭吧,我也没给你带粮。”
“好哦。”
似乎是因为原琅的主动搭话,龙猫心情还不错,蹦过来时尾巴不停甩动,它轻轻闻了闻碗里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埋头咬了一口。
“呸!”
刚到嘴里的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向原琅,幸好他反应快躲了过去。
龙猫颤抖着往后退,不可置信:“你...你谋害我.....啊我死了!”
原琅就看着它笔直地躺在桌上,舌头外翻。
“你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刚开始原琅还真被它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伸出手,结果被龙猫逮住机会跳到手上,尾巴还得意地甩来甩去。
“嘿嘿,你被骗了。”
他又无语又想笑,撇撇嘴把毛团搂进怀里,一人一鼠就这样盯着外面叹气。
“要是你能让我有钱就好了。”
他低头指着龙猫鼻尖,质问道:“快说,你有没有赚钱的办法。”
龙猫无辜的摇摇头:“没有。”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别人会看不见你。”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还有你那个该死的木棍。”
龙猫双手叉腰理不直气也壮地控诉原琅。
“怎么骂人呢。”
似乎想起什么,龙猫瞬间跳起来惊恐道:“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法杖???”
原琅被它搞得一惊一乍,眉头皱起能夹死苍蝇。
“我...我当然是看到了啊。”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再说话时原琅的语气已经带上一丝颤抖。
“该不会,你看不到吧?”
卿钺瞟了他一眼,爪子抓着尾巴点点头,两人都没说话,房间又恢复到之前的寂静。
卿钺一直以来都是以龙猫的样子和他生活,但原琅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龙猫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一只会说人话的龙猫。
“卿钺...”
原琅伸手碰了碰沉默的毛团,有些难过。
如果是他独自一人来到异世界,还被装进了动物的身体里,一定生不如死。
“我会帮你...”
“原琅,你可要想办法把我从这个老鼠的身体里捞出来啊。”
“......”
话还没说完,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就怼到他面前,原琅感觉再近一点两人都快贴一起去了。
“你把我捞出来,本大人...我自然会替你想赚钱的办法!”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结果龙猫也往前蹭一步。
原琅:“....”
仰天深呼一口气,原琅才抑制住自己无语的心情,果然人和鼠的情感是不会共通的。
但他觉得卿钺很适合去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