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他好几年不回家。
温热的柔软像蝴蝶落在盛开的花瓣上一样。
轻柔到极致地落在了楚日月微凉的额头上——
是沈寻声炙热滚烫的吻。
迷路的蝴蝶终于找到了他的家。
无数大颗透明的水珠,从沈寻声长而浓密的黑色眼睫毛尖落下。
直直落到他日思夜想的爱人脸上——
其中一串透明的珠子,滑过楚日月右边眼睛下面、脸颊中间的那颗黑色小痣。
又继续向下晕开一大片水迹。
楚日月感受到脸上滚烫的湿润。
湿湿的痒意,向脸颊周围蔓延开来。
长出了有生命力的枝芽和藤蔓,拥住了他的呼吸。
楚日月仰起了头,同时左手插入沈寻声柔软的黑色发丝间,手指用力,使沈寻声的嘴唇移开他的额头。
动作间,他看见沈寻声看向他的目光在朦胧的夜色下湿润到了极致。
而后——
楚日月再也忍不住,准确无误地贴上了沈寻声的唇。
走廊上的声控灯早已经熄灭,房间里漆黑一片。
除了窗外的夜色透进,再无其他。
楚日月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分开两人相贴的唇瓣。
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沈寻声的唇珠。
沈寻声的嘴唇依旧是他一舔就开,楚日月顺势而入。
拼命汲取着沈寻声口里以及身体里的氧气。
楚日月迫切需要沈寻声帮助他呼吸。
因为他真的就快要陷入疯狂的窒息。
两个人发了狠地拼命交换着彼此身体里的氧气。
像两只最原始的野兽,在拼命争夺和标记属于自己的地盘。
鲜血很快从沈寻声的唇瓣流出,染红了楚日月的唇。
随着两人之间不停歇的激烈动作逐渐浸润了楚日月的齿与舌。
窗外突然有烟花炸响,接连不断的绚烂火光照亮了两个人几乎融化为一体的脸庞。
以及上面还没来得及被人擦干净的透明水痕。
楚日月左手下滑,摩挲着沈寻声修长后颈上温热的皮肤。
停住凶猛激烈的亲咬动作。
楚日月手指用力握着沈寻声的后颈,微微分开两人紧贴着的唇。
伸出红润的舌尖,楚日月从沈寻声嘴唇旁边脸颊下面的水痕开始往上舔舐。
一直舔到沈寻声湿漉漉眼睛下方似蝴蝶的眼睫。
楚日月舔过一边,又开始舔舐沈寻声的另外半边脸颊。
透明的水痕被他尽数舔过,沈寻声的脸颊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白净。
反而,上面多了一些红色——
沈寻声因为激动和情动而自然呈现出的泛红颜色。
和因楚日月的舔舐而沾染上的鲜红血色。
楚日月哭着哭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哭起来。
“沈寻声,你好傻。”
大颗透明的水珠,又倏然毫无征兆地快速从沈寻声过于红润的脸颊上滚落——
像一场春日雨落到楚日月心里,滋润他生根发芽。
楚日月在这场雨中,看见沈寻声伸出左手。
食指点到他上扬的嘴角,拇指来到唇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两下,又放开。
而后——
沈寻声的食指从最高点滑到楚日月的下唇中间。
伸了进去——
楚日月打开齿关,让沈寻声顺利进入。
牙齿轻轻咬了咬沈寻声的指尖。
湿漉漉的舌尖便灵活地缠了上去,与之缠绵悱恻。
一时之间,空气中只有肆溢的水声。
烟火也消失不见,房间内再一次陷入朦胧的黑暗。
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想要去开灯。
沈寻声又加进去一根手指,楚日月舔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轻咬两下。
直到第三根手指也放了进去,沈寻声捉住楚日月湿滑的舌头。
月亮这时终于从遮蔽它的云层中完全露出。
明度更佳的银白色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像一层轻盈的白纱照到两人身上。
有透明的涎水从楚日月的嘴角流出,沿着皮肤缓缓流过,到了下巴汇聚成一滴染着红的半透明水珠。
足够大颗的水珠摇摇晃晃,最终滴落到空气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红色丝线。
沈寻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接住这根丝线。
遗失的红线,终于再次把两人连接起来。
楚日月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又把沈寻声抱了个满怀。
他把脑袋埋在沈寻声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似的轻轻蹭。
又深又慢地呼吸。
楚日月极尽可能地吸入着沈寻声身上好闻的气息。
缅桂花好像把沈寻声里里外外都浸透了。
组成了缅桂花香味的沈寻声。
——真好闻。
一阵微凉又温热的液体顺着沈寻声脖颈上的肌肤流入,一直抵达他的心口。
“日月,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
沈寻声收紧了拥抱楚日月的动作。
又怕勒疼他,稍微松了些力气。
“日月,谢谢你。”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沈寻声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和楚日月小声的啜泣。
“楚日月,我爱你。”
“无论你需要听我说多少遍,做多少遍,我都愿意,我爱你,楚日月。”
“我一直爱着你。”
“无论怎么样我都爱你。”
“我爱你……”
楚日月双手用力抓着沈寻声的背。
此刻,他内心有万般感触,千言万语,却无从言说。
只能付诸于更加汹涌的泪水。
沈寻声还在继续轻声念着他的名字。
好像要把分开这四年以及前面十几年没有叫够的次数一次性念个够。
楚日月在一声声浓烈爱意的思念声中。
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等到月亮再次被云层遮住,又再次出现。
楚日月抬起头,红肿的泪眼朦胧却无比清晰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寻声,我们回家。”
“好。”
答案是一如既往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