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同一块滑板上,感受着风的速度,在成排麻榔树构成的碧绿树荫下自由地穿梭着向前进。
金黄色的阳光被繁茂的翠绿叶片切割,像是漂亮的金刚石,被切割成最完美的形状,再折射出最耀眼的光芒。
这些明净漂亮的光线,是大自然给予的最温暖的礼物,最温柔的祝福。
洒在一起自由前行的两位少年身上,给他们的衣服绣上了锦盛鲜花。
洒在少年们畅快前行的道路上,让他们所经之处,开满繁花——
一路生花。
楚日月忽然感到心里一片柔软,像是被柔软的花瓣轻轻抚了一下。
跟着沈寻声在滑板上又自由前行了一会儿,楚日月平安下了板。
眼看着握手不能这么握,他暂时打消了学滑板的想法。
周五下午放学早,他现在还不饿,干脆在一旁的草地上姿势舒展地躺了下来。
天高云清,今天的云朵依然好看得让人沉醉。
等眼睛看够了,少年又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沈寻声我一直忘了和你说——”楚日月身子坐直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沈寻声,大笑着说。
“欢迎你来到云市!”
滑行中的沈寻声听到楚日月在喊他的名字。
寻着声音的方向,转过了头。
云市清朗的风吹起少年额前柔软的发丝。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沈寻声。”
楚日月心情愉悦地按下拍照键,露出被手机遮挡住的那双漂亮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里映着麻榔树翠绿的树叶,滑行中回头向他看来的少年。
温润而明亮,开朗带着笑意。
沈寻声的心忽然静止了。
明明风一直在吹。
他转回了头,风吹得眼睛有点痒痒的。
一直滑行到绿荫的最深处,沈寻声才调转回头。
—
第二天下午上课前,楚日月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云市特色下午茶。
他戳了一个麻榔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他看向旁边的空座位,沈寻声怎么还没来,就快要上课了。
“你带头让卫凌每天给你们三个买宵夜,却一直不付给他钱。”
教室的广播里突然传出一阵说话声,同学们莫名其妙,谁大中午的在“恶作剧”。
楚日月停下继续戳下一个麻榔的动作,他听出来了,这是沈寻声的声音。
他在做什么?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让卫凌每天帮你们和隔壁宿舍的六支水壶全部打满,却又不用,让他每天提着满的水壶到打水的地方倒了,又接满提回来。”
“昨天晚上你说水太冷了,打开水壶就把滚烫的开水泼到卫凌身上。”沈寻声的声音愈发地冷。
“这些你敢承认吗?”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就是老子做的,那又怎样?”周凰不以为意,“看他那副怂包加穷酸样老子就来气。”
“整他一下怎么了?你也想体验一下吗?”
广播里的对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没有更多的声音传出来。
李新格突然着急地对着楚日月大喊:“不好,出事了,月哥。”
“沈寻声和许愿被周凰他们几个不要脸的堵在男生宿舍淋浴间了。”
隔壁班的卫凌在广播开始时给李新格打了电话,让他们赶快去救人。
卫凌现在人在医院,沈寻声是他昨天晚上遇到的。
昨天下晚自习,沈寻声去学校外面的小吃店买宵夜。
他点好一份凉面和炸香蕉,单手拿着滑板在一旁等老板做好。
突然,他闻到了一阵碘伏的味道,来自一个同样穿着一中校服正在炸串冷柜前点单的男生身上。
空气中还夹杂着一点其他的味道。
沈寻声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男生点完单走到一边,看见沈寻声也在,像是吓到了一般,表情变了又变。
男生嘴巴要张没张,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沈寻声说,他看见沈寻声有点不耐烦地向他走进一步。
那个男生就是卫凌。
由楚日月带头的一行三个男生风风火火地跑出教室。
那边周凰还在淋浴间持续嘴贱:“听说你还有个姐姐。”
周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要是我把她上了,让她跟了我,你觉得怎么样啊。”
一个拳头迎面向周凰打了过去,沈寻声实在是忍受不了周凰这个傻子了。
为了得到证据他才没有在一开始就动手。
周凰被突然的变故吓得往后退,他后面的两个男生向沈寻声身上扑了过去——